老朱坐在龙椅上。
没说话。
他冷眼看着底下这群哭天抢地的大臣。
看那些老泪纵横的脸。看那些大义凛然的姿态。
老朱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牙齿咬得咯吱响。
大明百姓负担重？
他在田间地头看过了。仙种丰收，家家户户粮仓都满了。谁在抱怨？
抱怨的，是这帮被触动了利益的江南士绅！
是这帮不想让大明强大，只想窝在江南鱼米之乡当土皇帝的腐儒！
老朱没当场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一把拍在龙椅扶手上。
“退朝。”
老朱吐出两个字。冷硬如铁。
他站起身。看都没看底下跪着的人。一甩袖子。
大步走下御阶，直奔后殿。
背影里透着一股子暴风雨前的死寂。
御书房。
门窗紧闭。光线有些昏暗。
老朱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
“蒋瓛！”老朱怒吼。
门外。蒋瓛带着一身冷汗冲进来。单膝跪地。
“臣在！”
老朱从御案底下的暗格里。
抽出一本厚厚的黑色册子。
这是锦衣卫暗探。连夜从江南和京城各处搜集来的官员家底账本。
“啪！”
老朱把那本黑账册。狠狠砸在蒋瓛的脸上。
册子散开。纸页哗啦作响。落在地砖上。
“哭穷？说咱靡费？”
老朱气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当！”
一刀劈下。
紫檀木御案的桌角被齐根切断。木块滚落在地。
“去！”
老朱双眼赤红。像一头要吃人的狼。
刀尖指着地上的名册。
“按着这名册上的名字。”
“挨个给咱抄家！”
老朱咬着后槽牙。声音里透着浓烈的血腥味。
“咱倒要看看。”
“大明的银子。”
“到底是去了兵工厂。还是进了他们家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