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孙。朱雄英。
十一岁的少年。今天穿着最隆重的明黄色衮服。头戴翼善冠。
在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护卫下。
踏进了这座新建的仙师祠。
大殿内。空旷。幽暗。
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闪烁。
朱雄英站在那个巨大的纯金牌位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全是刚刷完的金漆味。
旁边的一个太监,哆嗦着手。递过来三根粗如手臂的高香。
檀木做的。名贵。
雄英接过高香。走到旁边的蜡烛前。
火苗舔舐着香头。
“咝——”
一丝青烟从香头上冒了出来。迅速变大。浓郁的檀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
雄英双手举着那柱一人高的高香。
退后三步。
神情肃穆。没有平时在偏殿叫“亚父”的那种随意。
这是代表大明国本的祭拜。
他双膝弯曲。
“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铺着厚厚蒲团的金砖上。
“大明太孙朱雄英。”
少年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替大明亿万子民。拜谢仙师救命活国之恩!”
他双手举香。脑袋深深埋了下去。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
现代。黑礁岛。地下控制室。
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
沈辞刚结束跟苏清寒关于时空锚点材料的讨论。
脑子有点发木。
他拉开转椅,一屁股坐下。
随手拿起桌上那个印着大公鸡的搪瓷缸子。里面装了大半缸子凉白开。
他仰起头。
刚把缸子边沿贴到嘴唇上。水还没流进嘴里。
“咚!”
心脏。
在胸腔里。突兀地。猛烈跳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烈运动后的快跳。
而是一种沉重、巨大、仿佛要撞破肋骨的闷击。
沈辞拿缸子的手猛地一抖。
大半缸子凉水直接泼了出来。
“哗啦。”
冷水浇在他灰色的冲锋衣上。顺着拉链流进脖子里。冰凉刺骨。
他没管水。
一把将搪瓷缸子拍在不锈钢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嘶——”
沈辞倒抽了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呼吸瞬间停滞了。
不是心脏病发作的绞痛。
而是一股诡异的温热感。
没有来源,没有预兆。
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控制室的空气里。
像是一团看不见的温水,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这股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檀香味。
不是错觉。
沈辞甚至能闻到那股味道。
他大口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空气。
那股温热感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
它像是有生命一样。
顺着他的呼吸,顺着他的毛孔。
一丝一丝地。强行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沈辞的骨头缝里,开始发热。
手背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控制室的白炽灯光。
死死锁定在角落里。那面静静悬浮的青铜光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