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有点慌了。
心跳在胸腔里打着鼓。声音大得震耳膜。
他是个修文物的。这辈子只信手里摸得着的青铜器、看得见的化验单。
他把大明当成自己的后花园,想安安稳稳做个藏在背后的跨界军火商。
拿现代的柴油机、杂交水稻去碾压那些还在骑马射箭的古代人。这叫技术红利。
这事他干得门清,心里有底。
但现在。
身体里这股在骨头缝里乱窜的温热气流是怎么回事?
视力和听力拔高到非人的程度,这又算什么科学?
修仙?
这俩字在他脑子里刚蹦出来,就被他一巴掌拍散了。
太扯淡了。
修仙小说里那种动不动闭关几百年,一抬手就是搬山倒海的玩意儿。全凭老天爷赏饭吃。
完全不可控。这哪有坐在监控屏幕前、遥控无人机炸兵工厂来得实在?
他可不想哪天练岔了气,直接在防空洞里爆体而亡。或者被雷劫劈成灰。
“不行。得断了。”
沈辞咬着牙。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抓起那只黑色的工业对讲机。
大拇指死死按在通话键上。指节绷得发白。
“老朱!”
沈辞冲着麦克风大吼。嗓门在地下室里带起尖锐的回音。
“把那破祠堂关了!不许再让老百姓磕头!”
青铜双面镜前。光芒暗淡。没动静。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底噪。
大明那头。现在应该是深夜,老朱估计早回后宫睡觉去了。偏殿里连个值夜的锦衣卫都没留。
沈辞烦躁地把对讲机扔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
他转身走到墙角。
那扇两米高的青铜光门还在。表面像水银一样平稳。
刚才那成百上千条金色的丝线已经消失了。
但沈辞能感觉到。
那股温热的能量。并没有断绝。
它不再是那种排山倒海般的灌注。而是变成了一股涓涓细流。
若有若无。像一根根看不见的毛细血管。扎在空气里。源源不断地渗进他的毛孔。
只要大明还有人在吃他送去的杂交水稻。只要那几十台机床还在转。
大明几千万老百姓对“仙长”的感激。就是个关不上的水龙头。
这他娘的是被动技能。关不掉。
沈辞在控制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脚步声又重又急。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怕的不是力量。他怕的是这种未知的突变,会打破现有的平衡。
他手里的底牌够多了。财富、大明铁骑、现代火力。
再加上这种玄之又玄的肉体进化,万一引起官方的警觉呢?万一被卫星扫到异常能量场呢?
他只想老老实实当个两界倒爷。
“去他大爷的修仙!”
沈辞骂了一句。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