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家玻璃厂刚出炉的玻璃珠子。五颜六色。
拳头大的透明玻璃酒杯。没有杂质，像一块块化不开的坚冰。
底下还压着几卷劣质的素色丝绸。那是大明江南织造局不要的边角料。
第二箱。
一堆现代小商品批发市场买来的不锈钢水果刀。
十块钱一把。塑料刀把。不锈钢刀刃泛着刺眼的白光。
朱棣弯腰。从箱子里抓起一把玻璃珠。又拿起一把不锈钢小刀。
他走到印第安首领面前。
手一松。
几颗玻璃珠掉在沙滩上。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小刀扔在老头脚边。刀刃切进沙子里。
老首领哆嗦着手。捡起一颗玻璃珠。
他把珠子凑到眼前。
透明的。硬的。里面还封着一朵红色的花纹。
他大半辈子只见过浑浊的石头和贝壳。
这种纯净到极点的珠子，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他又拿起那把不锈钢小刀。
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划。
一道血口子瞬间裂开。鲜血冒了出来。
老首领没喊疼。
他死死盯着那把雪亮的金属小刀。
他们部落还在用磨尖的兽骨和燧石切割野兽的皮肉。
这把神赐的刀。没有锈迹。锋利得能切开风。
“神物……”
老首领的声音发着颤。
他扔下手里的狗头金。双手死死把那把十块钱的不锈钢水果刀抱在怀里。
像抱着部落的图腾。
后面几百个印第安人，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和雪亮的刀。
眼睛里全冒出了狂热的贪婪和敬畏。
在他们眼里。
这些硬邦邦的石头和刀。比满地都是的黄石头珍贵一万倍。
朱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按下手里的翻译机。
“拿黄石头。来换这些神物。”
机械合成音再次响起。
老首领听懂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红泥淌了下来。
老头四肢并用。爬到朱棣面前。
双手抱住朱棣那只沾满泥沙的黑色防暴靴。
噘起干瘪的嘴唇。重重地亲吻在靴面上。
留下一个红泥唇印。
朱棣嫌弃地把腿抽回来。
靴底在沙子里蹭了两下。
他看着这群被几把破刀和玻璃珠子收买的免费矿工。
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朱棣仰起头。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
粗粝的笑声。直接盖过了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海风把他的笑声吹出去老远。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拿几箱破烂换金山。仙长这手做生意的本事，比神机营的枪炮还要毒辣。
他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刀尖指向内陆连绵起伏的山脉。
“去！”
朱棣冲着那群印第安人咆哮。
“带本王去你们捡石头的金山银山！”
他把左轮手枪拍得啪啪作响。
“以后！”
“大明罩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