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抓住老头脖子上的铁链。像拖死狗一样拖出路基。
一脚把他踹进旁边的野草沟里。
“补上!后面的人顶上!”锦衣卫大吼。
这十万劳力。在老朱眼里,连头牛都不如。死了就地掩埋。当了路基的肥料。
逢山开路。
前方的施工队遇到了一座硬石头山包。
没法挖。
“上火药!”
几个神机营士兵。扛着朱标改良的颗粒黑火药。
直接在岩石缝里打眼。填满。封上黄泥。
引线点燃。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山石崩裂。碎石头像冰雹一样砸在工地上。
几个跑得慢的倭寇。当场被砸得脑浆迸裂。
硝烟散去。硬石头山包被炸开了一道豁口。
铁轨。枕木。路基。
在这种不计代价、拿命填的野蛮施工下。
以一种连沈辞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的速度。向北疯狂延伸。
一年后。初冬。
冷风夹着细碎的小雪片。打在脸上像刀割。
南京城外。大明第一个火车站。
没有琉璃瓦。没有雕栏玉砌。
就是几排简陋的红砖瓦房。中间铺着平整的水泥月台。
工部尚书。那个曾经在奉天殿上哭穷的老头。
此刻。
穿着一身沾满黄泥和雪水的官服。官帽歪在后脑勺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月台。
扑通一声。跪倒在明黄色的常服前。
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朱背着手。站在月台上。
没穿大氅。任凭雪花落在花白的胡须上。
工部尚书仰起头。
老脸上布满被风霜吹出的裂口。眼眶通红。
他哆嗦着嘴唇。喉结剧烈滚动。
用尽全身力气。扯着破锣嗓子嚎出那句话。
“皇上!”
老头双手死死扒住冰冷的水泥地面。指甲抠出血丝。
“京津线。”
“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