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关掉对讲机。
仓库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他转过头,看着墙角堆着的那几个印着“单兵自热口粮”的纸箱子。
一箱二十份。一份成本就要几十块。
十万大军出征。一天吃三顿。
沈辞在转椅上敲着计算器,手指头都算酸了。
就算他是八百亿的身家,也经不起这种填法。
这种贵族伙食,给老朱那种动不动就几十万人的大军吃,能直接把他吃到破产。
打仗。
打的是钱,也是粮。
但归根结底,打的是后勤生产力。
大明不能当个只会伸手要饭的巨婴。得学会自己下锅。
沈辞站起身,把那半罐凉咖啡扔进垃圾桶。
拿起挂在墙上的车钥匙。
“还得去一趟北方。”
北方某老工业基地。
这里到处是长满杂草的废弃厂房。烟囱像枯死的树干,直挺挺地戳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沈辞联系了一个做食品包装设备的朋友。
这家厂子前几年因为环保标准不达标,被封了。
厂库里积压着整整一套八十年代退役的罐头生产线。
沈辞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
一股浓烈的铁锈和发霉木头的味道。
厂房里,几十台笨重的生铁机器趴在地上,像一群没毛的死猪。
冲压机床。履带封口机。还有那口带着巨大烟囱的高温杀菌釜。
虽然看着破。但这玩意儿结实。
没那么多复杂的电子元件。全是硬邦邦的齿轮、摇杆和凸轮。
只要有蒸汽机带。就能一直转。
“沈总。这就是那条线。”
负责清理的厂长跟在沈辞后面。满头大汗。“电机和泵头都保养过,能用。”
“怎么运?”
“全拆了。”
沈辞蹲下身,拿扳手敲了敲杀菌釜的铁皮外壳。声音厚实。
“螺丝全拧下来。分件装箱。送到码头。”
半个月后。黑礁岛。
几辆重型平板卡车停在码头边。
起重机的钢缆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几十个大木条箱被吊进防空洞的仓库。
这些机器太大了。装不进之前的那个光门。
沈辞盯着那扇两米高的光门,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看来还得扩大。
他走到密闭房角落的青铜镜前。
手里攥着两块刚才在苏清寒实验室里切下来的高纯度“时空锚点”金属片。
他没去按按钮。
而是直接把那两块金属片,粗暴地塞进了青铜镜框顶部的两个凹槽里。
“嗡!”
刺眼的亮光瞬间炸开。
整个地下室的灯管全炸了。电流短路的焦糊味在空气里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