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冷光在金属圆环表面流转。
这光不刺眼，带着一股深不见底的黏稠感。
圆环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嗡——”
像蜂群在远处振翅，震得沈辞的耳膜微微发麻。
沈辞伸出手。
手指捏住圆环冰冷的边缘。
没有触电感，只是觉得指尖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重，像是在水里抓握。
这就是苏清寒用粒子加速器硬生生砸出来的时空锚点。
“能行？”沈辞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能！”
苏清寒一把扯下歪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白大褂的袖子胡乱擦了擦上面的机油印子。
“这东西的磁场频率和那块青铜残片完全同步。它就像个钉子，能把游离的空间能量死死钉在这个物理坐标上。”
她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沈辞手里的圆环。
“只要把它装在那个能量源上。再大的质量跨越，也不会引起空间撕裂的连锁反应。”
沈辞没废话。
他大步走向控制室角落的那面青铜双面镜。
光门两米高，边缘的水银色波纹还在不安分地翻滚。偶尔溅出一两点金色的火星，落在防静电地板上，烧出细小的黑斑。
极度不稳定。
沈辞走到光门前。
拿着金属圆环，对准青铜底座上那个原本镶嵌装饰玉石的圆形凹槽。
这就是他之前抠下残片的地方。
尺寸刚刚好。
他大拇指发力。
把泛着幽蓝冷光的圆环。狠狠往凹槽里一按。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卡扣咬合声。
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下一秒。
原本狂躁翻滚的光门。突然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水银色的波纹骤然凝固。
那些不断溅出的金色火星瞬间熄灭。
一股庞大的、无形的压力从镜面中心爆发出来。把沈辞逼得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地板上擦出“嗞啦”的摩擦声。
凝固只持续了半秒。
紧接着。光门表面像一块被高温融化的玻璃。
所有的波纹和褶皱被瞬间抚平。
变成了一整块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杂质的金色光幕。
没有了水流的涌动感。
像一面安静的金色镜子。倒映着地下室的冷白光。
双穿门。彻底稳定了。
沈辞长出一口气。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不锈钢实验台上。
随手抓起一个昨晚吃剩下的红富士苹果。
这苹果放了两天，表皮有些发皱。
他手臂抡圆。对着那面平静的金光大门。
用力一抛。
“嗖。”
苹果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
撞在金色的光幕上。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苹果直接穿了过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明。东宫偏殿。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