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没闲着。
他找了几个靠谱的野路子电焊工。签了高额的保密协议。连夜干活。
电焊机火花四溅。刺眼的蓝光照亮了整个仓库。
“把前面的推土铲拆了。”沈辞站在旁边指挥。
“咣当!”沉重的推土铲被卸下,砸在水泥地上,震得脚底板发麻。
“驾驶室外面的玻璃全砸了。”
沈辞指着库房角落。那里堆着之前买剩下的锰钢钢板。大明造炮管用的顶级钢材。几公分厚,子弹都打不穿。
“把这些钢板。给我死死焊在驾驶室外面。”
“全包围。不要留缝。”
沈辞大声喊着盖过电焊声。
“前面和两侧。各留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再留三个圆孔当射击口。”
几个电焊工看着这要求,满头雾水。
这他娘的哪是改农机,这分明是在焊装甲车啊。
但钱给得到位,没人多嘴。埋头就是干。
整整三个通宵。
电焊的弧光日夜不息。仓库里弥漫着刺鼻的金属烧焦味和臭氧味。
雄英就睡在控制室的行军床上。被电焊声震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趴在门缝看。
第四天清晨。
仓库的卷帘门拉开一半换气。
几个电焊工拿着钱,满眼血丝地走了。
沈辞手里拎着两桶哑光黑漆。扔在地上。“砰”的一声。
“雄英。过来干活。”
他递给雄英一把大刷子。
两人花了半天时间。
把那二十辆原本黄澄澄的重型推土机。全部刷成了死寂的哑光黑色。
没有反光。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冷酷。
雄英站在一辆改装完的“铁王八”前。
他伸手。摸了摸外面那层厚厚的、带着粗糙焊缝的锰钢装甲。
冰凉。坚硬。
驾驶室被完全封死在一个方形的黑铁盒子里。只有几个黑洞洞的射击孔透着杀气。
底下的巨大钢铁履带。宽得能压碎任何人的骨头。
虽然没有军博里那辆59式坦克的长炮管。
也没有流线型的车身。
粗糙。野蛮。像个拼凑起来的黑铁方块。
但雄英的眼睛,再次红了。
他脑子里已经勾勒出大明神机营士兵。躲在这层连红衣大炮都轰不穿的铁壳子里。
履带轰鸣着。在平原上横冲直撞的画面。
这二十个铁王八。
在没有反坦克武器的冷兵器时代。就是二十座无法摧毁的移动钢铁堡垒。
“亚父……”
雄英的声音有点颤。他转头看着正在擦手上黑漆的沈辞。
“这铁王八。”
男孩咽了口唾沫。
“大明真的能开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