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开嘴笑了。眼泪混着黑油往下淌。
三天后。南京。皇家兵工厂。
三辆挂着急递红旗的马车，冲进厂区。
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大铁桶。
封口处还渗着黑色的油污。
老朱穿着龙袍。没披大氅。
大步走到铁桶前。
他亲自拔掉一个铁桶的木塞子。
一股浓烈的、带着地底腥臭的原油味。扑面而来。
老朱皱了下眉头。用手扇了扇风。
这就是能让那二十头铁王八重新跑起来的黑黄金？
“仙长。”
老朱拿着对讲机。
“这黑水又臭又稠。铁王八喝得下？”
屏幕那头。沈辞靠在椅背上。
“直接喝会憋死它。”
沈辞指着厂房角落里那座刚拼装好的高塔。
“把它倒进那个提炼塔里。底下烧煤。”
“按我图纸上标的温度。最先出来的气别管。流到中间那层管子里的淡黄色液体。接住。”
工匠们赶紧动手。
原油被倒进提炼塔。炉火生起。
两个时辰后。
塔身热得烫手。
一根细细的铜管末端。
“滴答。滴答。”
开始滴落一种澄黄色的液体。
不像原油那么黏稠。清亮，透着一股刺鼻的柴油特有气味。
老朱拿了个白瓷碗。接了半碗。
端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味道。跟仙长之前送来的那些柴油，一模一样！
“老蓝！”
老朱扯着嗓子吼。
蓝玉早就等不及了。
他一把抢过老朱手里的白瓷碗。
像护着命根子一样，捧着这半碗刚提炼出来的柴油。
跑向停在厂房外面的一辆改装推土机。
他拧开油箱盖。
小心翼翼地把这半碗澄黄色的液体倒了进去。
一滴都没漏。
蓝玉拉开装甲门。钻进驾驶室。
双手捏住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右脚踩下离合。手指拧动点火钥匙。
“咔哒。咔哒。”
起动机沉闷地转了两圈。
紧接着。
“轰——！！！”
一声狂暴、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从排气管里轰然炸开。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沉寂了两个月的钢铁怪兽。
在这半碗大明自己提炼出来的柴油滋养下。
再次苏醒。
发动机发出低沉、稳定的轰鸣声。震得整个厂房的窗户纸扑簌簌直响。
老朱站在外面。
风吹着他的龙袍。
他看着那头重新喷火的铁王八。听着那震人心魄的引擎声。
老朱慢慢抬起手。
手指摸着面前那个装满黑色原油的铁桶。
冰冷的铁皮触感。
他眼底。
爆发出一种掌控了一个时代的癫狂光芒。
“这黑水。”
老朱咬着后槽牙。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让天下胆寒的霸道。
“就是大明。”
“以后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