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
碎玻璃渣混着暗红色的酒液。
重重砸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地上。
发出几声细碎的脆响。
酒液顺着地面的裂缝,慢慢渗进灰黑色的泥土里。
废弃防空洞内。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下水道的腥臭,直往人鼻腔里钻。
镜头拉开。
电视机屏幕微弱的雪花光斑,照亮了面具女身后的巨大空间。
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地下防空洞里。
密密麻麻,站着几十个女人。
她们全都披着宽大的黑色带兜帽长袍。
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一双双在黑暗中熬得发红的眼睛,露在外面。
死死盯着前方。
防空洞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几十个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
有人冷得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轻响。
但没有一个人敢后退半步。
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
优质男性资源是绝对的硬通货。
像苏宇这种纯血S级神体,更是比核武器还要珍贵的存在。
但社会资源早就被顶层财阀和官方机器彻底垄断。
千亿女帝顾倾城可以随便拿出一半家产去砸。
冰山教授楚清冷可以仗着分配局的特权把人藏在半山别墅。
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们,吃着最顶级的肉。
而活在底层的普通女性,连闻一口肉香的资格都没有。
长期的极度压抑和心理扭曲。
催生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地下极端组织。
“猎男修罗会”。
她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仇视一切霸占优质男性的特权阶级。
主张用最暴力的手段,绑架、掠夺。
把那些被财阀圈养的顶级男神抢回地下,供所有会内成员“共享”。
在她们的逻辑里,优秀的基因不该被私有化。
黑袍女人们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齐刷刷地转向防空洞的右侧墙壁。
那是一面斑驳脱落的水泥墙。
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上百张照片。
全都是苏宇。
有他在江城大学后排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侧颜。
有他在半山别墅门口,穿着破白T恤赶走居委会大妈的皱眉抓拍。
还有他在十万人演唱会前排,捂着鼻子打喷嚏的模糊背影。
每一张照片,都被红色的图钉死死钉在墙上。
照片与照片之间。
缠绕着错综复杂的红毛线。
像是一张巨大且病态的蜘蛛网,把苏宇的每一张脸都紧紧缠绕在中间。
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袍女人往前挪了一步。
军靴踩在水坑里,溅起几滴泥水。
她走到墙壁前。
伸出干枯发黄的手指,隔着半寸的距离,凌空描摹着苏宇的下颌线。
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吞咽声。
“咕咚。”
在这寂静的防空洞里,听得清清楚楚。
“别碰。”
戴着恶鬼面具的女人冷冷出声。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她扔掉手里仅剩的半截高脚杯玻璃柄。
转过身,大步走到墙壁前。
矮小女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赶紧把手缩回宽大的黑袍袖子里,退回人群。
面具女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一把扯下墙上的一张建筑图纸。
纸张被粗暴地撕裂,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啦声。
她转过身,将图纸拍在旁边一张生锈的铁皮桌子上。
桌腿晃荡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楚家以为有军方背景,就能把肉藏死在江城。”
面具女冷笑。
声音在防空洞的弧形穹顶下回荡。
“顾倾城砸了四千五百亿,把他捧成首富。”
“正好,给我们养肥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根红色记号笔。
拔掉笔帽。
在建筑图纸上用力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红色的墨水渗透了纸背。
那是一张半山别墅的外围安保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