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特警小队,由秦红叶带队。”
面具女拿着笔,笔尖重重戳在图纸的左上角。
纸面被戳出一个窟窿。
“二十四小时轮班。”
“但是。”
她拖长了尾音,手里的记号笔顺着图纸往下滑。
停在别墅后山的一片绿化林标记上。
“楚清冷前几天为了防沈曼。”
“在后山新栽了一批四米高的景观柏树,挡住了部分视野。”
面具女的手指在柏树和别墅围墙之间,画了一条红线。
“凌晨三点十五分。”
“秦红叶的夜班小队,会和早班小队进行防务交接。”
“交接地点在正门岗亭。”
她猛地抬起头,恶鬼面具后的眼睛闪着幽蓝的凶光。
“在这期间,后山红外线监控探头的死角。”
“有整整十五秒的真空期。”
十五秒。
对于这些常年混迹地下暗杀和绑架的极端分子来说。
足够翻过那道三米高的通电围墙。
足够把一个毫无防备的男人捂晕装进麻袋。
底下站着的几十个黑袍女人,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几个人死死攥着袍子的下摆。
粗糙的布料被揉捏得变了形。
她们的眼睛盯着图纸上的那条红线,像是饿了半个月的野狼看到了滴血的鲜肉。
“副会长。”
一个高个子黑袍女人走上前。
声音有些发颤。
“他现在是全球首富,名气太大了。”
“一旦动手,官方肯定会封锁全城。我们带个大活人,怎么撤?”
面具女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发问的高个子女人。
皮手套握成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害怕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鞋跟踩碎了地上的半块玻璃碴。
高个子女人后背贴上了潮湿的墙壁。
青苔蹭脏了她的黑袍。
她摇着头,牙齿咬着嘴唇不放。
“不是怕……是为了修罗会的安全。”
“安全?”
面具女冷笑一声,笑声里透着极度的疯狂。
“我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发霉的地下。”
“天天看着那些老女人拿钱砸他,看他上新闻,看他坐在几万人的场馆里。”
她一把揪住高个子女人的衣领。
将她硬生生拉到自己面前。
“我们早就没有安全了!”
面具女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在对方的脸上。
“只要能得到他那具神体。”
“只要能剥下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们虚伪的面具。”
“就算明天修罗会被全部剿灭,也值了!”
她用力推开高个子女人。
对方踉跄了两步,跌进人群里。
被几个同伴手忙脚乱地扶住。
面具女转过身。
看着铁皮桌上那张画满红线的布防图。
胸膛剧烈起伏。
空气里的腥臭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
她抬起双手。
皮手套按在恶鬼面具的边缘。
手指摸到脑后的金属卡扣。
“咔哒。”
卡扣弹开的轻响。
面具女双手往前一拉。
那张青面獠牙的木质面具,从她脸上脱落。
被她随手扔在铁皮桌上。
面具在桌面上转了半圈,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停住了。
她抬起头。
一张布满刀疤却依然美艳冷酷的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左脸颊上,有一道长达五厘米的陈年刀伤。
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破坏了原本精致的五官比例。
但那双眼睛里的偏执和狠辣,却比戴着面具时更加摄人心魄。
昏暗的灯泡闪烁了两下。
照亮了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狂热。
她转过身。
看着底下几十个死死盯着她的狂热信徒。
冷冷吐出几个字。
“我萧千雪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