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头因为过度兴奋,抖得像筛糠一样。
眼看着老朱的手就要碰到书皮。
嗖。
朱璟手腕灵活地往下一翻。
那本《九阳神功》在半空划过一道红色的残影。
瞬间消失在他的袖子里。
老朱抓了个空。
干枯的手指在空气里捏了一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干什么!”
老朱急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脸颊上的肉都在抽搐。
“拿出来!咱要练这个!”
他往前逼近半步,大有要直接上手抢的架势。
朱璟没动。
只是把藏书的那只手缩到了背后。
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着老朱。
心声没有任何掩饰。
直接像冰雹一样,砸进了老朱的脑子里。
“练这个?”
朱璟的声音在老朱脑子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老头子,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误解?”
“这功法叫《九阳神功》。”
“听名字就知道,至刚至阳。”
“那是给十七八岁、气血方刚的毛头小子练的。”
“需要庞大的纯阳气血作为根基。”
朱璟撇了撇嘴。
在心里继续往下砸。
“你瞅瞅你自己。”
“六十多岁的人了。”
“精血早就耗得七七八八了。”
“气血干涸得像口枯井,经脉脆得跟玻璃管似的。”
“这种至刚至阳的内力,一旦在你体内运转。”
“你那破烂经脉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灼烧。”
朱璟冷笑了一声。
心声里的画面感极强。
“你要是强练这玩意儿。”
“我跟你保证。”
“不到三天。”
“你体内的五脏六腑,就会被这股阳气活活烤熟。”
“脾胃变成焦炭,心肺烧成灰烬。”
“你的血液会像开水一样沸腾,然后从七窍里喷出来。”
“到时候。”
朱璟停顿了一下。
语气变得有些戏谑。
“你就是大明朝开国以来。”
“第一个把自己活活烤成乳猪的皇帝。”
烤成乳猪。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老朱的心窝子上。
老朱伸在半空的那只手。
僵住了。
五根手指还保持着抓取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往前递进一寸。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已经闻到了自己内脏被烤焦的糊味。
那种被烈火焚身的剧痛感。
虽然还没发生,但因为大孙那逼真的描述,已经让他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朱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脸色在一瞬间从激动的潮红,变成了惨白。
额头上。
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冷汗顺着他眼角的深沟往下流。
有一滴砸进眼睛里。
刺得生疼。
但他没敢眨眼。
烤成乳猪?
老朱心里一阵后怕。
他是个狠人,但不是傻子。
长生不老确实诱人。
但要是代价是把自己烧成一滩灰。
那这大明江山他还没捂热乎呢,岂不是白忙活了?
他咽了一口混着土腥味的唾沫。
慢慢地。
讪讪地。
把僵在半空的手缩了回来。
手背在常服的下摆上无意识地蹭了两下。
擦掉掌心那一层后怕的冷汗。
“咳。”
老朱干咳了一声。
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恐惧。
“那……那这功法,确实霸道了点。”
他没敢再提《九阳神功》四个字。
眼神躲闪,看向院子里那几株发光的灵草。
“咱这把老骨头,还是得稳妥些。”
朱璟看着老朱那副吃瘪的样子。
心里终于觉得痛快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
又把手伸进袖子里摸索起来。
这老头子不给点甜头,今天是绝对走不了的。
必须找个最没用、最慢的玩意儿打发他。
他在系统仓库的废品堆里翻了半天。
终于在一个生锈的破炉子底下,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只有几页纸。
连个像样的封面都没有。
朱璟把那本破册子抽了出来。
拿在手里抖了抖上面的灰。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拿一块破抹布。
他手腕一甩。
直接把那本薄得可怜的破册子。
像扔一团废纸一样。
朝着老朱的怀里扔了过去。
“练这个吧。”
朱璟重新靠回藤椅上。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这个安全。不会把你烤熟。”
“每天早上起来。”
“慢吞吞地划拉两下。”
“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