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红绸揭落,“远东投资银行”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暴露在晨光下。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中环。
碎红纸屑被海风吹得漫天乱飞。
火药味呛得前排的记者直咳嗽。
大马路被围得水泄不通。
路过的洋行白领停下脚步。
几个捏着汇丰存折的华人街坊,探头探脑往里看。
“华人自己开银行?”
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头直摇头。
烟袋锅在鞋底磕了两下,磕掉一块黑灰。
“这年头没鬼佬的批文,没英资托底。几天就得倒闭吧?”
“就是,钱存进去别打了水漂。这陆老板地皮炒得好,开银行可是个吞金兽。”
议论声混杂着初秋的凉风。
透着浓浓的防备。
在香江。
印钞机和金库的钥匙,百年都挂在洋行大班的腰带上。
陆远穿着一身深黑高定西装。
站在宽敞的大理石大堂中央。
黑皮鞋踩着光洁的地砖,没发出一丝响动。
他偏过头。
看了一眼身旁的娄晓娥。
“开金库。”
陆远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娄晓娥穿着藏青色职业套装。
手里攥着一串沉重的黄铜钥匙。
她点点头。
踩着高跟鞋走到大堂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扇重达两吨的防爆钢门。
她把钥匙插入锁孔,双手握住把手,用力扭动三圈。
再转动金属密码盘。
“咔哒。”
钢门内部发出沉闷的机括弹退声。
两名穿黑西装的安保队员走上前。
双手扒住钢门手柄。
大腿肌肉紧绷,吃力地往两边拉开。
沉重的生铁铰链发出低沉的嘶鸣。
金库大门彻底敞开。
刺眼的黄光瞬间倾泻而出。
门外嘈杂的议论声,像被一刀切断。
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
金库正中,没有一捆纸钞。
全是码得严丝合缝的大黄鱼。
十两一根的实心金条,堆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小金山。
金光内敛,分量压人。
这是陆远动用系统空间囤积的巨额黄金。
黄澄澄的冷光晃瞎了外面街坊的眼。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手猛地一松。
竹篮掉在地砖上。
几个西红柿滚了出来,砸烂在红纸屑里。
“我的老天爷……”大妈嗓子发劈,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陆远走上台阶。
停在玻璃转门前。
“远东银行,今天开业。”
陆远的声音盖过了门外的车水马龙。
“活期利息,比汇丰高三个点。死期高五个点。”
“拿本港户口做抵押贷款,利息只有渣打的一半。”
他指了指身后敞开的大门。
“金库二十四小时开门。谁怕钱取不出来,自己进去看。”
高息揽储,低息放贷。
这是直接拿刀子捅大英金融体系的肺管子。
大堂外安静了三秒钟。
随后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狂吼。
提菜篮的大妈一脚踢飞脚边的烂西红柿。
掉头就往街对面的渣打银行跑。
“让开!我去排队取钱!”
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
几百号人疯了一样冲向周边各大洋人银行。
他们要把存在鬼佬那里的血汗钱全取出来,塞进远东的保险柜。
娄晓娥站在红木柜台后。
手里捏着第一笔存单,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陆远。”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凑到陆远身边。
“利息给这么高,咱们每个月得贴多少钱进去?”
她算盘打得精。
这种倒贴利息的玩法,金山也得挖空。
陆远靠在柜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