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都不用贴。”
他随手拿过桌上的一叠空白支票,用手指弹了弹。
硬卡纸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这叫金融杠杆。”
陆远看着门外排起长龙的人群。
人流挤断了马路护栏。
“查理不是要冻结我们的贷款通道吗?”
陆远冷笑出声。
“现在全香江老百姓的钱,都在我们的金库里。”
“只要准备金留足,剩下的资金可以无限放贷,去买地买楼。”
他把空白支票扔回桌上。
“我自己发信用票据。”
“老子自己印钱玩。”
不到半天时间。
中环的交通彻底瘫痪。
成千上万的市民挥舞着别家银行的存折,挤破了远东大门。
军装警拉起铁马护栏,勉强维持秩序。
柜台里的点钞机转得快要冒烟。
油墨味混着汗酸味,熏得柜员睁不开眼。
远东投资银行的资金池,像滚雪球一样瞬间爆炸。
海量的现金流疯狂涌入。
远东银行的疯狂吸金,让汇丰银行的高层彻底坐不住了。
隔了两条街的汇丰大楼。
顶层大班会议室里死气沉沉。
几个英国高管看着手里暴跌的民间储蓄报表。
脸色煞白。
“半天时间,散户存款流失了三成!”
一个高管把报表重重拍在实木桌上。
咖啡杯震得直晃。
深褐色的咖啡溅在白衬衫上,他连擦都没擦。
“这帮华人疯了!全把钱提走去了远东!”
坐在角落里的首席华人买办,郑大班。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花呢西装。
正拿白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油汗。
手帕湿透了,揉成一团死结。
他知道这事压不住了。
汇丰大班站起身。
皮鞋踢翻了椅子。
指着郑大班的鼻子。
唾沫星子乱飞。
“你去查!暗中搜集远东的账目漏洞!”
大班一拳砸在桌面上。
“给我伪造也行!我要拿黑材料去港英政府举报!查封他的金库!”
郑大班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弯着腰退出会议室。
皮鞋底擦着地毯,步子迈得又急又碎。
这天深夜。
半山富人区,一栋两层高的独立别墅。
外面刮着大风。
树枝疯狂刮擦着玻璃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二楼卧室。
大床上躺着个只穿真丝吊带的情妇。
正翻看着手里的时装杂志。
郑大班坐在床头柜旁的红木书桌前。
只穿着一条四角裤,肥肉层层叠叠堆在肚子上。
台灯亮着惨白的光。
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
正在几份盖着伪造印章的远东账单上涂涂改改。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出深痕。
“捏造个洗黑钱的死账,盖上汇丰的核查章。明天就送那姓陆的进大牢。”
郑大班咬着铅笔头,低声嘟囔。
咧开嘴,露出一口熏黄的烟牙。
情妇翻了个身。
把杂志扔在地毯上。
打了个哈欠。
“大班,还没弄完啊?这都几点了。”
她声音娇媚,带着困意。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门板直接撞穿了楼梯拐角的木扶手。
木屑满天乱飞。
砸在二楼的墙壁上。
发出密集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