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轻咳一声,解释道:“母亲病重,我肯定是要护着母亲,不让母亲跟着受气委屈的。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吧?
祖母只是叫我罚抄书,但是关了苏姨娘和沈书芸的禁闭,还要打手板和抄书,我比她们好多了。
所以是我赢了,母亲可以放心,以后我可以护着你的。”
“那便好。”赵锦瑟欣慰地点点头,阖上了眼,像是疲乏至极,声音轻得有些听不见了,“若是我不在了,你也不会受欺负了……”
沈灵清闻言,心里有点钝痛。
她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外婆长大,母亲常年在外打工,省吃俭用攒钱寄回来给外婆抚养她长大,只每年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待半个月,然后又要离开。
虽然外婆待她很好,可是年纪毕竟大了,忙于地里的农活,只照顾她吃饱穿暖就行了,很多方面都不能像年轻父母那样给予她精神上的滋养和良好的教育。
从小她被村子里的小孩骂是野孩子,爸妈离婚都不要她,欺负她、孤立她,所以才锻炼了她这个钢铁性子,万事不能自己吃亏,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绝不低头妥协。
因为这个,她没少吃亏,但是她却觉得挨打受罚也值了,至少对方不会好过。
赵锦瑟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可她还不知道,她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已经是她沈灵清了。
以后,她就是沈书瑶了,会代替沈书瑶好好活下去的,她也不会再让“沈书瑶”受委屈,让沈书瑶的母亲心疼。
她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悄悄地走出去,寻了大夫,把额头上的伤包扎好,遂回了清芷轩,秋蝶这丫头已经自己回来了。
见到沈书瑶回来,秋蝶一个扑通跪下来,害怕紧张地哭道:
“姑娘,奴婢该死!奴婢本来跟着姑娘身后的,刚看见姑娘进屋,就被三姑娘院里的莺儿、雀儿给拖走了。
她们把我关在院子里半晌才放出来,一出来我就回来找姑娘,谁承想听说姑娘受伤了,还在老夫人院里和苏姨娘、三姑娘吵架。
要是奴婢在,肯定不会让姑娘受伤的!她们就是明摆着冲咱们来的!”
秋蝶说着,还把手腕上被绳索勒得通红的印痕掀起来给她看,想证明自己没说谎。
沈书瑶见状,轻轻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她们是故意的!把我引过去,把你劫走,就是为了让我看见她和林翰轩在一起,让我吃醋悔婚。
或是引得我大吵大闹,借机把这件事捅出去,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有事情,逼得假戏真做,林家不得不娶她。
只是她应该没想到,林翰轩会动手把我打晕,为了获得林翰轩的欢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真的和他睡了。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分量,即便是和林翰轩睡了,伯爵夫人也不肯让她进门。”
“姑娘,不好了!”兰竹小跑着进来,收了步子,压低声音着急地道,
“奴婢刚才去厨房准备给您煎药,听丫头们说,外面已经有流言,说伯爵府二公子不喜姑娘您,中意三姑娘,为了三姑娘和伯爵夫人抗衡,已经作罢了和姑娘您的婚事,要改娶三姑娘。
还把那三姑娘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然后贬低您……说姑娘您貌若无盐、性情乖张,仗着嫡出的身份横刀夺爱,抢了三姑娘的婚事,幸好二公子眼明心亮,执意要娶三姑娘……”
沈书瑶闻言,心中冷笑,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抬步走进内室,坐在椅子上端起兰草沏好晾着的茶,猛喝一大口,稍稍解了口干,才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