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下令不许泄露消息,林家不愿娶沈书芸,自然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这消息全都是利她不利我的,是谁散播出去的还用想吗?
这么一会儿功夫,消息能扩散这么快,必定是她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只待事情一发作,就大肆宣扬。
随她们折腾去,反正林家也不会娶沈书芸的,让她们闹去,横竖也堵不了她们的嘴。
事情闹大了,林家还不娶她,我看她们脸往哪儿搁。”
伯爵府的嫡长子,娶三品武将的庶女,怎么可能?
亏得苏玉柔也想得出来,眼睛长天上去了。
沈书瑶嗤笑一声摇摇头,没当回事儿,美美地吃了一顿饱饭,折腾半天她倒真的饿了。
吃完午饭由着丫鬟们伺候沐浴,她不习惯洗澡的时候别人看着,水放好她就让她们出去了。
洗完澡她就躺床上睡了个午觉,一觉睡到晚上天黑用晚饭她才醒,这么能睡,估摸着还是因为受了伤需要休息的缘故。
沈书瑶院子里的两个一等大丫鬟就是碧痕和秋蝶,是赵锦瑟身边的贴身嬷嬷从霜亲自调教的,专门给沈书瑶用的。
从霜嬷嬷是赵锦瑟的陪嫁丫鬟,后来嫁给了沈家的张大管事,生了一子一女,女儿就是碧痕,是以用起来更放心。
两个二等丫鬟是兰草和兰竹,和秋蝶一起三个人都是赵锦瑟亲自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给沈书瑶作伴儿的,买来的时候才六七岁。
碧痕和秋蝶都是十六岁,兰竹十四岁,兰草十五岁,都和沈书瑶差不多大,平日一处玩一处说话也更自在些。
因着和伯爵府定亲的事情,碧痕和秋蝶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碧痕,一大早就在知微堂和清芷轩来回穿梭,姑娘就交给秋蝶她们伺候陪着了。
在古代没有手机,时间就是难熬,吃了晚饭就不知道干什么了,沈书瑶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乘凉。
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忙活,她就怔怔地看着,梳理脑海里这具身体过往的记忆。
“疏影居送来了两匹亮地纱和两匹花罗,说天气热了,给姑娘添新衣。
苏姨娘被关禁闭,对牌钥匙也被老夫人收了给何姨娘,现下是何姨娘掌家。”
兰草和兰竹捧着描金漆盘,盘中各叠着两匹。
“若不是姑娘这一闹,苏姨娘还关不了禁闭,何姨娘还拿不了这掌家权,想必何姨娘是来感谢姑娘的。”
碧痕跪坐在沈书瑶的身旁,手持着一把月白纱面团扇,轻轻为她打着扇,风动时扇面纱影如烟。
沈书瑶抬手摸了摸那料子,轻如流云、薄若蝉翼、微凉细润,不错。
她给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拿进去,才淡淡开口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姨娘是在跟我们示好。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得了好,还不忘拉拢我们,是怕自己才接过这掌家权站不稳,不想多我们一个敌人来给她添麻烦。
苏姨娘掌家多年,拉拢人心,府内上上下下,无一不是她的眼线。
这掌家权就是烫手山芋,何姨娘想吃下,还得看看她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既然她想和我们示好,我们也不要得罪了她,面子上总要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