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此话，苏玉柔嘴里塞着的布团喊得声音更大，一双眼死死瞪着何星儿和沈书瑶，恨不得能吃了她们。
沈书瑶看了眼苏玉柔，坐在了椅子上，双眸微垂，思忖着道:“那几个下人都招了吗？”
“都招了。原先是什么都不肯说的，但我派人找到了他们的媳妇孩子，一通吓唬，再加一顿板子，就什么都招了。
已经签字画押，这是跑不掉的，即便是老夫人过问，这也是能交代的。”
“先关在柴房吧，等问过祖母以后再说。”
沈书瑶没有急着发落苏玉柔，淡定如斯的模样，直接把何星儿看得愣住了。
她不解地看着沈书瑶，急切地道:
“老夫人一直说她年事已高没有精力处理后宅之事，虽然现在是我在掌家理事，可我毕竟只是代为夫人理事。
这件事只要夫人点个头，就可以直接办了，何必再去叨扰老夫人一趟呢？”
沈书瑶明白她的心思，她一个代为理事的妾，要趁将军不在发卖宠妾，人牙子一听大多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怕将军回来会怪罪他们找他们的麻烦。
若是赵锦瑟开口下令发卖，那就不一样了，这是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即便是将军的宠妾，那也是因有过错才发卖的，人牙子们尚且还能愿意冒着风险接下这桩差事。
二则苏玉柔毕竟是沈敬昀宠爱多年的宠妾，倘若等他回来发问，何星儿也可以把锅甩到赵锦瑟头上，把自己撇干净。
苦主是她沈书瑶，下令发卖的是当家主母赵锦瑟，和她何星儿有何相干？
沈敬昀到时候就算有再大的怨气，也埋怨不到她何星儿的头上，这样还会让赵锦瑟与他夫妻离心。
既处理掉了眼中钉苏玉柔，又能使赵锦瑟夫妻离心，那么她的地位就会更上一层，唯一能够与她抗衡的就是张秋宜了。
若是去问老夫人，老夫人未必会答应发卖苏玉柔，可能随便处罚一下就完了，那样就起不到作用还会让苏玉柔有翻身的机会，到时候肯定会更加针对她们。
何星儿的好算盘，她怎么会猜不到？
就是因为猜到了，她才不会让赵锦瑟掺和进来。
“祖母虽年事已高，但头脑清楚并不糊涂。父亲不在，府里最有经验阅历的便是祖母。
我母亲病重不宜见人，若是听到她下毒害我的事，会更生气，于她身体不利。
若是母亲气出个好歹来，那是怪她苏玉柔，还是要怪旁人呢？”
沈书瑶说到“旁人”二字时，看向何星儿时眼中颇有深意，何星儿一下就听懂了，这是在点她呢！
“母亲病重多年，这主母的位置几乎都是形同虚设的，一直都是府里二位姨娘掌家理事，很多事情都没有问过母亲的意思，这件事也就不用过问她了。
但若是有人故意去她面前唆摆是非的话，我知道了，也是定不轻饶的。”
沈书瑶说罢，看向何星儿的眸中态度坚决，语气微凉：“走吧，去问问祖母的意思再说也不迟。”
见沈书瑶坚持，何星儿撇了撇嘴，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将喉间的话憋了回去，叹了口气，只好命人把苏玉柔带去墨香斋。
老夫人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细细看着，李嬷嬷进来传话，老夫人一听就蹙着眉，很不高兴地叹了口气，随即道：
“得罪人的事不敢管，便叫我来做这个恶人，我才没时间管她们的破事，成天鸡飞狗跳地闹！
告诉她们，我头疼，没精力管她们的破事，让她们自己看着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