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儿费尽心思想着说辞来说服沈书芳。
这丫头再过几年也要议亲嫁人了,迟早的事,不如现在就说服她,省得到时候又惹出什么事来。
沈书芳年纪尚小,听了她们的话,倒也没再继续多想,认同地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指婚的话,这样就是赐婚,大家都会贺喜,咱们家也不需要和男方家里拉扯较劲了。”
何星儿见她被说服了,自以为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心情豁然开朗,手微微掀起车帷一角往外看,窗外的景色也变得怡人起来。
——
路上沈书玥瞧见沈书瑶脸色不太好,时不时也开口搭话,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态度。
沈书瑶察觉的出来沈书玥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也时不时朝她笑笑,表示自己很好。
回了沈家,沈书瑶径直回了清芷轩,碧痕一直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就将房门关上。
秋蝶和兰草在门口想进来都被关在门外,只好守在门口,努力竖着耳朵听。
“姑娘不必将那些话放在心上,把自己怄得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甄芷兰看好宋家和嘉安郡主,为了嘉安郡主,这样不把咱们家放在眼里,极尽羞辱咱们家,可见甄家与煜王关系匪浅。
若是嘉安郡主真的抢了宋家这门婚事,户部、刑部,就都是煜王的了。
江瑾喆又踩着父亲的尸体领了战功,朝上百官大半都看好煜王,可江瑾喆的所作所为,哪里配当一国之首?
如果煜王真的登上皇位,最后让江瑾喆继承大统,只怕咱们家一丁点活路都没了。”
沈书瑶发愁的并不是几句流言蜚语,而是这流言极尽踩低沈家的背后,究竟谁是推手?
她半倚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默默思忖着。
碧痕站在一旁,听她的这些话,似懂非懂地蹙着眉:
“姑娘是在议论朝政之事吗?可是这些,咱们又能怎么样呢?”
沈书瑶默默地叹了口气,两手一摊:“咱们啥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等死,但起码要知道为什么死吧?”
她心里还在琢磨,若是在这里死了,她是否能穿回去继承她的千万大奖?
碧痕听了,也是发愁,不知道该如何说,只也默默叹了口气。
沈书瑶想了半晌,最后发现自己对朝政根本不了解,想保全自己不被卷入斗争,真是太难了。
想着想着,她抱着枕头睡着了,连碧痕什么时候悄声退出去都不知道。
等她再醒来时,屋内一片昏暗,唯有门口的灯檠亮着两盏微弱的烛光。
“碧痕。”
沈书瑶高声唤道。
门外守着的兰竹轻轻推门进来,自然地拿起蜡烛逐一点亮。
“姑娘,您醒啦!碧痕用饭去了,您要用饭吗?我去叫厨房传饭来。”
“传吧。”沈书瑶坐起来,一边穿外衣一边整理凌乱的头发。
兰竹点完蜡烛,屋里烛火通明,走到门外招了个小丫鬟吩咐传饭,就进来给沈书瑶梳头。
“姑娘,何姨娘下午回来,就去了墨香斋见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