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了,听说老夫人有点生气,将她赶了出去,不过没有罚何姨娘。”
“估计是把今日在宋家发生的事情和老夫人说了,又因为宋家的事情着急,八成是想让老夫人出面去和宋夫人说,被老夫人拒绝了吧。”
沈书瑶淡淡说着,回来的路上还在想,何星儿也不像是个束手就擒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把宋家这桩婚事敲定下来。
何星儿一个后宅夫人,平日出去各位夫人结交,人家也多看轻她这个姨娘,她唯一能够得着的,就是老夫人了。
“她们费尽心机得到这门婚事,也没那么顺利,足够她们头疼了。”兰竹冷笑地摇了摇头。
懒得管她们的闲事,沈书瑶自己还被流言烦的不行,肚子已经饿瘪,饭菜一布好她就猛猛吃。
吃完坐在廊下的躺椅上乘凉,兰竹被秋蝶换下去用饭去了,她手里提着灯站在沈书瑶的旁边。
外院的丫鬟来报:“五公子来了,姑娘要见吗?”
“让他进来吧。”
沈彦辰提着一个食盒走来:“大姐姐,你好惬意啊,起来让我也躺躺。”
沈书瑶失笑,身子却没动,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一来就要抢我的宝座,你就坐这儿吧!”
沈彦辰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得意地笑:
“这椅子可配不上我这带来的新饮子,想喝就让出你的宝座,让我过过瘾。”
少年身形挺拔舒展,眉目亮堂,一双乌眸神采飞扬,笑时眉眼尽数舒展开。
他的肩背结实,浑身上下透着十三岁独有的意气风发,坦荡鲜活。
与三年前初来乍到时的拘谨怯懦大不相同,他自己逐渐适应并习惯了在沈家的生活。
摸透了所有人的脾气秉性后,他逐渐敞开心扉,把她们当作是最亲近的家人。
只有面对最亲近的人时,他才能如此恣意开怀,眉眼舒展毫无掩饰。
沈书瑶也不执拗,笑眼弯弯地站起来,把躺椅让给他坐,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眼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食盒。
“什么新饮子?”
“明月楼新出的棠梨酥乳,你快尝尝。”
沈彦辰坐在躺椅上,将食盒的盖子打开,瓷盏之中盛着棠梨酥乳,浆色乳白,晕开一层浅浅梨玉的淡暖色泽。
质地稠润似融脂,不见半分渣滓。
表层散落零星细碎棠梨花瓣,轻浮于浆面,牛乳的醇厚混着棠梨独有的清甘香气,缓缓漫溢开来。
沈书瑶尝了一口,入口稠润,牛乳醇厚绵和,混着棠梨清浅甘香,蜜味淡而无甜腻。
唇齿间偶有细碎梨茸轻轻摩挲,咽下后,一缕梨香久久留在喉间,清润舒缓。
今日酒席上吃得菜与那些人令她心中产生的烦躁腻味都被这一盏甜酥乳所消融。
她挑了挑眉,欣悦地看着他,带着打趣的意味问道:
“特地带这么好吃的东西来找我,说吧,有什么目的?”
沈彦辰唇角漾着一抹宠溺的笑,温声道:
“我能有什么目的?有好吃的孝敬姐姐,这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