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煦抿唇轻轻“嗯”了一声,淡淡道:
“父王此去,多带些亲卫。路上凶险,觉察不对劲就赶紧跑,保命为重。
抵达京师后,切莫过度关注立储之事,言谈之间只关心皇祖父病情即可。
若珩王或是煜王来拉拢父王,父王尽量避而不见,若实在遇见,能不站队就别站队。
若是威胁父王必须站队的话,父亲再酌情考虑吧。无论父王如何选择,府里这边都无需担心。”
不同于江瑾曜的夸耀,他沉着脸皱着眉,面上没有一丝喜悦,眉眼之间都是化不开的深思熟虑。
江砚朔欣慰地看着他,夸道:“你能考虑到这些,说明你是真的长大了,能为我分忧解愁了。
我就知道你虽然平日言语不多,但是个极有主见、办事很有章程的孩子,府里有你照看着,我就放心了。”
他说罢,笑着起身,往外走去:“都回去吧,我要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了。中午全府上下一起用个饭,下午我就出发了。”
“好。”慕容婠雪应了一声,侧首看向身边的琳琅,“吩咐下去,晌午都在永熙堂用饭,叫厨房务必把菜准备齐全,咱们给王爷饯行。”
“是!”琳琅垂首走出去。
江瑾曜目光阴沉的看着江瑾煦和沈书瑶,眼里的嫉恨几乎快要溢出来。
江瑾煦冷冷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了一抹冷嘲,什么都没说,可眼里的矜傲却让江瑾曜觉得刺心锥骨。
而沈书瑶连一个眼色都没给他,仿佛把他当成空气,自始至终都眉眼温柔潋滟,而这温柔却没有给他一分。
许霏霏带着江瑾煦和沈书瑶朝外走去,出了永熙院,她才担忧的开口:
“若是圣上真有个什么,撒手人寰了,无论是珩王还是煜王继位,恐怕都会对你父王不利啊!”
未等江瑾煦开口,沈书瑶就笑着安慰她:“姨娘别担心,父王这么多年都在鹤城安分守己,并无逾矩,想来他们都看得见父王的忠诚。
即便是珩王或是煜王继位,咱们依然守好鹤城,不回京师,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斗争即可。”
“话是这么说,可我听你父王前几日说,鹤城近来都不太平,夜里还有刺客刺杀,幸好被府里的亲卫都拦下了。
你父王要返京,肯定要带走很多亲卫贴身保护。若是再有刺客来,咱们府里就危险了。”
“姨娘无需担忧,王府亲卫是有定数的,父王带走了朝中也会给府里补齐亲卫。
况且有宁总兵派人重点保护王府,巡逻也加强了,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江瑾煦安抚道。
“那就好。快要年关了,你父王在这个节骨眼走,罗侧妃和宥哥儿也要走了,府里怕是不怎么热闹了。”
虽然有他们的安抚,可许霏霏仍是颇为惆怅的样子,缓缓叹了口气,看着甬道的尽头,目光深远。
“他们在不在又有什么区别?”江瑾煦唇边掀起一抹冷笑,
“往年哪次不是你坐在那里傻笑着看她们秀衣裳秀首饰秀恩爱,你连句话也插不上,就只听着,这也叫热闹?
要么就是拿我的病来讥讽挖苦你我,一群人坐在那里装高兴扮可怜,堪比南曲班子。
你若是喜欢听戏,我就请戏班子到你院里只唱你听,让你好好听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