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逸宸整整二十多秒没有出声。
宁贝儿能听见他那边打火机开合的声音,却一直没有火苗点燃后的轻响。
“明天就交?”他问。
“中午十二点截止。”
“你已经想好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想去。”宁贝儿说,“但我没想瞒着你,也不是交完以后再通知你。”
“六个月以后呢?”
“我现在回答不了。也许回去,也许总部还有别的机会。”
“所以不一定回来。”
宁贝儿听见这句话,心里刚升起来的那点期待又沉了下去。
“夏逸宸,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来问你准不准。”
“我知道。”
“我想跟你商量,如果我留下,我们怎么过。”
“你先交吧。”夏逸宸声音很低,“别因为我错过时间。”
他说得像是支持,宁贝儿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又在往后退。
“我周六回去。”她说,“我们见面谈。”
“好,我去机场接你。”
第二天十一点四十,宁贝儿提交了申请。
下午,夏逸宸发来一句“恭喜”。她看了很久,也只回了一句“还没选上”。
周六傍晚,灰色大众停在机场到达层。
宁贝儿上车后,夏逸宸伸手接过她的包,放到了后座。两个人一个月没见,他瘦了一些,下巴上的胡茬也没刮干净。
车开下高架时,他习惯性地打了左转灯。
那条路通往他们已经卖掉的房子。
导航重新规划路线,他才反应过来,把方向盘转向右边。
谁都没有提。
新住处在一栋老小区里,七十多平方米,没有以前的大岛台,也没有落地窗。客厅里只摆了一张沙发和一张折叠桌,像是随时还要搬走。
宁贝儿换鞋时,看见鞋柜上放着一把新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