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
宁贝儿明明知道答案，还是问了一遍。
“周云泽。”
“又是他。”
“我不能问？”
“能。但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他只是同事。”
“普通同事会天天跟你一起开会，一起出差，连你哪张表做错了都知道？”
宁贝儿盯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夏逸宸，那是他的工作。”
“对，他懂你的工作。”夏逸宸把筷子扔进碗里，“你说的流程、数据、项目，他全懂。我连你每天到底在忙什么都听不明白。”
“你听不明白，可以问我。”
“问完又怎么样？我没上过几天学，那些东西听一遍也记不住。”
“我也不懂你们那套门店生意怎么转，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带三车人去追钱。”宁贝儿声音也高了起来，“可我什么时候因为不懂，让你把公司关了？”
夏逸宸的脸色一下变了。
“我的公司已经快关完了。”
“那是公司出了问题，不是我逼你关的。”
“房子卖了，车卖了，两家店也没了。我现在连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你。”他指了指这间屋子，“你看看这里，你真愿意回来住？”
宁贝儿眼眶发热，“我把银行卡给你的时候，你推回来了。我说找我爸妈借钱，你说那是你的事。现在你又拿这些来问我愿不愿意陪你？”
“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回来。”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这才是夏逸宸真正想说的话。
宁贝儿看着他，“所以，只要我回来，你就能安心了？”
“至少我们还能在一个地方。”
“然后呢？我以后每遇到一次机会，都先看看会不会离你太远？”
“我没让你放弃工作。”
“可你每一句话，都在等我自己放弃。这样不管我怎么选，最后都像是我对不起你。”
夏逸宸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打火机按了三次，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