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宁父把宁贝儿叫进了书房。
桌上还是昨天那份资料。
“我和你妈商量过。”他说,“你如果坚持和夏逸宸在一起,公司那边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出,也不会替他找关系。”
“好。”
宁贝儿答得太快,父亲皱起了眉。
“你想清楚没有?”
“我今天跟你们谈,本来就不是要你们给钱。”
“那你准备怎么办?陪他慢慢还债?辞掉北京的工作回来照顾他?”
“都不。”
宁贝儿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
“北京的六个月项目我会继续做。我不会替他签担保,不会拿自己的钱填公司,也不会找你们帮他。”
父亲的脸色缓和了一点,“那就和他分手。”
“我也不分手。”
书房里安静下来。
宁贝儿从小很少跟父母正面顶嘴。高考填志愿、毕业找工作,家里替她分析过的事情,她大多都会听。即使心里不愿意,也习惯先答应下来,再一个人慢慢消化。
这次她没有点头。
“爸,他卖房不告诉我,逼我在工作和他之间选,这些都错了。我没有替他解释。”
“知道错还不分?”
“因为他在改,我也还想再看。”
“是因为他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舍不得?”母亲问。
宁贝儿想了想,“有舍不得。但认识得久,不代表做错事就能少算一点。我留下来,是因为我看见他现在愿意改,不是因为小学那几年的情分。”
宁贝儿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说给父亲听。
夏逸宸没有再突然来北京找她,买票前会先问她愿不愿意见;她临时通宵加班,他没有查岗;公司的账有变化,他会当天告诉她;追高峰的欠款,也从带着人上门谈,变成了按保全和诉讼程序处理。
父亲听完,只问:“这些事,他能做一个月,能做一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