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检查那天，宁贝儿只讲了开头五分钟。
后面的访谈结果交给小秦，配置和测试问题由何工说明，本地的交接安排，则是唐芸拿着笔记讲的。
中间何工说了一个跟她原稿不一样的表述，宁贝儿下意识拿起笔，想插话。
她等了等。
何工举了个例子，把事情说清楚了，根本不需要她补。
检查结束，总部同意按调整后的安排继续试点。
赵主任只在会议末尾提醒一句：“后两周别又变回去。”
第二周，唐芸家里又有半天需要请假。这次她先找赵主任换好了人，再把变化发进项目群。
小秦也有一次把访谈约重了。宁贝儿看见消息时，手已经放在电话上，过了几秒，她先问小秦打算怎么调整。
十分钟后，新时间就发了出来。
她把电话放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三周，宁贝儿和夏逸宸也没能天天见面。
有时她结束得早，他还在接待客户；有时他空出晚上，她又临时要开远程会。两个人总算不用隔着一千八百公里，却还是得在日历上找能碰到一起的时间。
第二个周六，他们去了一趟超市。
宁贝儿推着购物车挑洗衣液，夏逸宸站在旁边，举着两瓶闻来闻去。
“你以前买的到底是哪种？”
“白色瓶子。”
“这里有四瓶白的。”
宁贝儿笑着拿了一瓶。回到出租屋，她从次卧的箱子里找出一件薄毛衣，发现衣领还压着搬家时夹进去的纸。
她把衣服抖开，挂进衣柜。
夏逸宸在厨房洗水果，探出头问：“找到了？”
“嗯。顺便把这几件挂起来，省得下次再翻。”
他应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洗。
水开得有点大，溅湿了他半截袖子。
宁贝儿走过去，把水龙头拧小，替他卷了两下袖口。
夏逸宸忽然低头，抵住她的额头。
“还有一周。”
“我知道。”
“回去以后，下一次哪天见？”
“等我周一拿到安排，我们再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