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问，挑了一颗洗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
第三周最后一天，试点验收开了一个多小时。
这次没有临时把工作留给谁。交接名单、未完成的问题、后续负责的人，都已经逐一确认。唐芸把自己补充的两页日常操作说明夹在后面，还提醒大家别只存总部那一版。
宁贝儿在汇报时专门提了她的名字。
“这部分是唐姐补的，以后留在本地用，能少走很多弯路。”
唐芸坐在旁边，没说什么，低头把笔帽扣上了。
散会后，她叫住正在收电脑的宁贝儿。
“走之前，把小秦他们叫上。我请你们吃顿饭。”
“今晚？”
“看你们。别又临时答应，回头有别的事。”
宁贝儿愣了一下，笑着拿出手机。
“我问问他们的时间。”
小秦和何工都说可以。她给夏逸宸发消息，把原来约好的电影往后挪了一场，他回了个收到，又问要不要吃完来接。
宁贝儿正在回复，赵主任从会议室门口叫她。
“小宁，来一下。”
办公室里，那盆绿萝垂到了窗台边。
赵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推给她。
“三周前，我说你带不了人。”
宁贝儿没接话，低头看了眼表头。
是主管岗位的内部竞聘推荐表。
“这次有个岗位要补人，还没开始报名。我准备推荐你，后面照程序选，选不选得上另说。”
她把表拿起来，翻到岗位要求。
“您不是一直觉得我经验不够？”
“现在也不算多。”赵主任说，“但我至少看见，你不会了肯学，出了错也能改。人总不能等什么都会了，才开始带队。”
宁贝儿的手机震了一下。
夏逸宸把晚场电影的时间发了过来，屏幕上方还挂着明天返京航班的提醒。
赵主任指了指那张表。
“你先拿回去想。现在的人才项目照常做，后续到岗时间可以再谈。”
宁贝儿的目光落在工作地点那一栏。
就是这座城市。
“贝儿，”赵主任看着她，“如果有机会正式留下来，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