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那块地不平。”
她还想说什么，夏逸宸已经看向桌面旁边的价签。看完，他没进店，只把型号拍了下来。
宁贝儿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还没报名呢。”
“听见了，今天说第三遍了。”
他收起手机，朝前走了两步，发现她还在看自己，又停下。
街边有人推着小车收摊，轮子轧过砖缝，咯噔咯噔响。
夏逸宸抬手，揉了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让我先高兴一会儿，行不行？”
宁贝儿鼻尖忽然有点酸。
她刚才下意识提醒了那么多遍，怕他误会，怕希望给得太早，怕以后又多一件说不清的事。
可他只是看见一张书桌，就已经在想她坐在那里工作的样子。
“行。”
她把手重新塞进他的口袋。
“高兴到电影散场。”
“小气。”
电影开场后，夏逸宸把爆米花放在两个人中间。
宁贝儿晚饭吃得多，伸手拿了几颗就不想吃了。他偏要把桶往她那边推，说这么大一桶，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解决。
“你买之前，我就说要小份。”
“小份也没便宜多少。”
“那你吃。”
他吃了一把，没多久，又在黑暗里摸过来，碰了碰她的手。
宁贝儿以为他还要闹，转头瞪他。银幕上正好亮起一片白光，她看见他在笑，眼睛只看着她。
她没忍住，也笑了。
后来两个人不再讲话，手一直牵着。
剧情走到一半，夏逸宸的手机亮了。
他看见来电人，先按了静音。不到半分钟，屏幕又亮起来。
“我爸。我出去接一下。”
宁贝儿松开手，看他弯着腰从座位间走出去。
几分钟后，他回来，没有坐下。
“贝儿，电影看不了了。”
她拿起包，“怎么了？”
“奶奶摔了，我爸送她去了医院。”
夏逸宸说得很快，伸手去拿外套，袖子却卡在扶手缝里。他拽了一下，没拽出来。
宁贝儿蹲下来替他解开。
走到影厅外，周围一下亮了。夏逸宸拨出电话，问地址、问人有没有醒着，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宁贝儿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才发现他手心全是冷汗。
他挂掉电话，低头看了她一眼。
“我先给你叫辆车，你回酒店——”
宁贝儿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哪家医院？”
他没回答。
她又握紧了一点。
“夏逸宸，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