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越来越严格。”
“以前是我替你担心太多,现在是让你自己负责。”
“那你负责什么?”
宁贝儿想了想,在周日晚上写了四个字:一起吃饭。
“就这个?”
“普通日子不就该这样?”
他说好,又问她最近是不是总在电脑前坐太久。她说项目收尾,难免。夏逸宸看着她肩膀僵着,叫她把镜头往后移一点,跟着他做了几下伸展。
“我不是来上课的。”
“你先做。做完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手机架高,伸手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旧塑料袋。里面是小学运动会时发的两条布带,一条红的,一条蓝的,颜色早就洗得发白。
“你还留着这个?”宁贝儿问。
“我妈要扔,我说等找到你再问。”
“问我干什么?”
“红的给你,蓝的归我。小时候不是说过吗,跑完以后交换。”
她努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次运动会自己没有跑完接力,最后一棒时鞋带开了。他把自己的布带系在她手腕上,说这样算一起到终点。
记忆并不完整,甚至有几处明显是后来被他说过几次,才重新拼回来的。可他把那条发白的布带递到镜头前时,她还是笑了。
“你当时跑得也不快。”
“我是在等你。”
“你那是摔了。”
“结果一样。”
两人争到最后,宁贝儿从抽屉里找出一条细发带,绕在手腕上,对着镜头晃了晃。
“先拿这个顶一下。”
夏逸宸的眼神停了一下。
“你这是提前收定金?”
“你少得寸进尺。”
“我还没说要什么。”
“你脸上已经写了。”
他笑着伸手碰了碰屏幕,宁贝儿也抬起手,指尖隔着玻璃停在他的手指旁边。
那一刻没有人说以后一定怎样。日历上的空白还在,两个期限也没有因此消失。只是他们把可能见面的那天先留了出来,像给一段忙乱的日子留了一个可以回头的门。
挂断前,夏逸宸说:“明天我先把覆盖方案落下来。落不下来就不来,免得到了北京还要你陪我一起接电话。”
“好。”
“你也别为了赶面谈,把自己的项目全推到晚上。”
“知道了。”
“你每次说知道了,未必真的知道。”
宁贝儿顺手关掉他的画面。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他的语音:“那我周末当面检查。”
她听了两遍,才把日历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