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吴老板约下周五再看清单，可以先只谈确认能转的设备。价钱还没给，也没有保证一定谈成。
夏逸宸回了时间，又主动约财务核一下这些东西的凭据，将还要用来完成现有维修的几件圈出来。
宁贝儿坐在对面，等他放下笔，才问：“昨天那张旧单子呢？”
“收好了。”
“有些东西可以留着。”
“嗯。早上我也想了想，舍不得的总不能让它跟着别的东西，一块按斤算。”
他夹了口菜，嚼完才接着说。
“想再干点什么，还得靠我自己。光守着这个柜子，也不会比以前好。”
宁贝儿听完，伸脚在桌下碰了碰他。
他用脚尖勾走了她的拖鞋。她缩回脚，笑着叫他还回来。他弯腰把拖鞋摆回她脚边，顺手在她脚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下午，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半部电影。
宁贝儿斜靠着他，起初还伸手去拿水果，后来越来越安静。夏逸宸听见她呼吸渐渐匀了，把音量往下按。
她睡着时，手还搭在他手腕上。他没抽出来，另一只手拉过薄毯，盖住她的小腿。电视里的情节往前走了很久，他竟没弄清主角为什么换了地方。
闹钟响了，宁贝儿在他怀里睁眼，先问几点。
“够。再坐五分钟。”
她揉揉脸，没坐起来，反而抱住了他的腰。
“四周交接。”她忽然说。
“嗯。”
“我之前觉得挺长，今天又觉得好像很快。真到了新地方，谁也不认识。”
夏逸宸低头看她。这两天，她讲的总是已经问清什么、定好什么，他险些以为她全不害怕。
“你可以一边怕，一边给我打电话。”
“你忙呢？”
“忙完回你。我又没跑。”
她笑了，把脸贴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才慢慢起身。
收行李时，新裙子叠在最上面，那件旧睡衣却被她放回了卧室。夏逸宸问不带了吗，她说北京有换的，这件留着。
他将床头那包抽纸塞进外套口袋，下楼送她。
这一次到机场，宁贝儿没有急着往里走。她握住他的手，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下回你想我，就说。”
“现在就想。”
“我还没走。”
他没笑，伸手抱了她一会儿。她也没再拿话逗他，直到广播又响，才从他怀里退开。
回到北京，宁贝儿先给他报了平安。箱子刚打开，最上面的裙子旁边露出一个透明小袋，里面装着她在超市随口说好吃的糖。
袋口夹着张小票，背面是他的字。
“去新公司那天带着。紧张就吃一颗，别当饭。”
宁贝儿坐在地毯上笑了一会儿，把那袋糖放进上班的包里。
明天还要去原单位，她得把第一批交接材料亲手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