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宗,后山禁地边缘。
此刻,陈天正躺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青石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望着天上的云发呆。
风有点大,吹得他那件黑霜夜袍猎猎作响。
“五年了。”
陈天吐掉嘴里的草茎,淡淡开口道。
回想起穿越过来接手了原主这五年来饱受欺负摧残的身体,从穿越到玄幻宗,就干杂活,挑大粪,扫茅厕,被外门那帮炼气期的小崽子呼来喝去。
为了什么?
就为了苟住!
在这个杀人夺宝如家常便饭的修仙界,没有实力之前,呼吸都是错的。
每天还要演戏演全套,看见管事点头哈腰,看见师兄卑躬屈膝。
多少次半夜想骂娘,多少次想把那挑粪的扁担折断。
“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
陈天感叹了一声,眼角甚至有点湿润。
谁能想到,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穿越者,在玄幻宗当了一年的“忍者神龟”?
刚才在议事阁,当万天明那老家伙威压落下来的时候,陈天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但他知道,戏得做全套。
单膝跪地,不多不少,既展示了实力,又保留了尊严。
果然,那帮老狐狸吃这一套。
“筑基……”
陈天坐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同大海般的灵力。
不再是以前那种细若游丝的小水管,而是真正的大江大河!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次呼吸都在掠夺天地灵气。
“这就是筑基期吗?”
“既然没人,那就……”
陈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左右看了看,确定这荒山野岭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走你!”
“嗖——”
并没有想象中的狼狈摔倒,也没有那种脚底打滑的尴尬。
陈天只觉得身体一轻,像是脱离了地球引力,整个人笔直地冲上了云霄!
风在耳边呼啸,原本高耸入云的主峰瞬间变得像个小土包。
“卧槽!”
陈天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但这粗口里全是兴奋。
飞起来了!
真的飞起来了!
以前炼气期虽然也能御物,但那叫“飘”,跟个塑料袋似的随风乱舞。
现在这叫“飞”!
那是真正的御空而行!!
陈天在空中来了个急停,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一个俯冲,贴着树梢掠过,惊起一群正在打盹的灵鹤。
“嘎——!”
灵鹤被吓了一跳,扑腾着翅膀乱叫。
“叫什么叫?没见过帅哥飞吗?”
陈天大笑一声,身形再次拔高,直冲云层。
穿过薄薄的云雾,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俯瞰脚下,群山如黛,江河如带。
那座他待了五年、让他受尽白眼的玄幻宗,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就是筑基吗?”
陈天张开双臂,任由高空的罡风吹乱他的头发。
这一刻,没有什么杂役弟子陈天,没有什么隐忍苟活。
只有这天地间,一个自由自在的修仙者。
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虽然姿势不太雅观,有点像王八翻身,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以前觉得这修仙路漫漫无期,像是个无底洞。”
“现在看来,这才刚刚开了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