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刘小胖面前,陈天蹲下身,把那沾了泥的灵薯糕捡起来,吹了吹灰,看了一眼,放进了怀里。
“还能吃吗?”他问刘小胖。
刘小胖眼眶通红,使劲点头:
“能!能吃!”
陈天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以后别买这些了,你天哥现在饿不死。”
说完,他站起身,低头看着趴在地上脸都快陷进土里的张虎。
“你刚才说,谁连狗都不如?”
张虎浑身一僵,额头贴在地上,声音都在打哆嗦:
“我不知道他是陈长老的朋友,我嘴贱!我眼瞎!……
我说的是我自己……我连狗都不如……陈长老饶命啊…”
这边动静一闹大,杂役院里的人全跑出来了。
一个个把脑袋缩在衣领底下,探着脑袋往这边瞅。
有人认出了陈天,嘴巴一张就要喊——
“这……这不是那个废物陈天吗?”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你嫌命长?他现在可是筑基修士,玄幻宗内门客卿长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人吓得一哆嗦,赶紧缩了回去。
这时,一个干瘦老头急匆匆从杂役院里跑出来,正是杂役院执事刘老头。
刘老头跑得气喘吁吁,到了跟前赶紧弯腰赔笑:
“陈长老,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张虎,咽了口唾沫,陪着笑脸道:
“我看这事……就是个误会,误会!张虎也算杂役院的老资格了,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饶他这一回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执律堂那边也来了人。
几个炼气九层的执法弟子拨开人群,大步晃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谁在这儿闹事……”
领头的执法弟子话音还没落,一抬头,看见陈天那张脸,声音戛然而止。
“陈……陈长老?”
几个人对视一眼,赶紧把腰弯了下去。
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几个执法弟子也加入了求情的队伍。
“陈长老,张虎虽然嘴欠,但罪不至死,您看是不是……”
陈天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理都懒得理,只是眼珠子一瞪。
威压猛地沉了下去。
“噗——”
张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地上,脸死死贴着泥土,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刘老头和执法弟子们脸色大变。
“陈长老!收手吧!再下去他就要死了!”
刘老头慌了,连忙起身朝陈天走去。
陈天眼珠一转,目光一扫。
刘老头和那几个执法弟子,“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全被压得跪在了地上。
陈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区区几个炼气弟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大声说话?谁给你们的胆子?本座让你们动了吗?!”
他环视一圈,目光冰冷。
“从今天起,这杂役院,归我管。
本座的话,就是规矩。
谁不服,谁敢反对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