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小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去了不沉宗，还得藏。欧承手里的刻刀停了一下，藏了一辈子了。柳溪村藏，不沉宗接着藏。藏到啥时候是个头？
没人回答。灶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蹦出来，掉在地上，灭了。
欧乔从霍芳芳怀里滑下来，跑到欧承身边，仰着小脸看他：爷爷，为啥要藏啊？
欧承低头看她，手里的刻刀又动了起来，木屑往下掉：你别问了。
为啥不能问？
欧承没说话，刻刀在木头上划了一道，歪了。
欧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身跑到墙角，蹲下来，捡了块碎木头，拿个小石子在上面划。划一下，歪了，再划一下，又歪了。
没人说话。张老汉又装了一袋烟，点着了，抽了两口。
不沉宗在西边。他说，穿过百草平原，翻过断崖山，四百里地。路上灵兽多，不好走。
欧不凡说。
张老汉点了点头，把烟袋别在腰上，站起来，黄狗也跟着站起来，摇了摇尾巴。
三个月。够走四百里。他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小心点。
欧不凡点头。
张老汉走了，黄狗跟在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欧不凡关上门，转过身。
石屋里，火快灭了，剩一点红芯子，忽明忽暗的。墙上欧琪画的灵力回路图，在火光里晃来晃去。
欧琪把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几个字。写得很重，纸都划破了。
明天开始准备。她头也不抬，灵木，灵石，阵法材料。三个月，四百里。
欧承走到模型柜跟前。柜子是空的，但木板上压出了六个底座的印子，深深浅浅的。
都带上。他说。劳小小点了点头。
欧乔还蹲在墙角，拿小石子划木头，沙沙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欧不凡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
会有那么一天的。他说，不用藏着掖着。爸爸答应你。
欧乔抬起头，手里的木头划得乱七八糟的，一道一道的，看不出是啥。她点了点头，又低下头，接着划。
欧不凡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灵力回路图。弯弯曲曲的，从墙角爬到天花板，不知道通向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