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站起来，暗紫色的眼睛盯着欧不凡，手背上的纹路亮了一下，没动手。
虚影出现在北面的森林里。欧不凡说，声音很平，灵兽潮那天，我看见北面森林里有光，亮了十息左右，然后没了。
领头的没说话，暗紫色的瞳孔转了一圈，在欧不凡脸上扫了一遍，又扫了扫石屋。墙皮掉着，窗户上积着灰，跟村里其他房子没两样。
你敢骗我们？
我只是个凡人。欧不凡说，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领头的想了两秒，眼睛眯了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带上你的人。一起去确认。
欧不凡回头看了一眼。欧承第一个走出来，手里攥着承雕。劳小小跟在后面，空着手，围裙上的酱油硬块还在。霍芳芳牵着欧乔。欧琪最后出来，铁尺别在腰后，本子揣在怀里。
他们也要去。领头的说，不是商量。
十一个人，从村东出发，往北走。
碎石路走完是土路，土路走完就没路了。杂草和灌木往两边让，再往里是森林，树比村里的房子高两倍，树冠遮着天，灰蒙蒙的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
领头的走在最前面，四个随从分成两组，一组在前一组在后。全家走在中间，被夹着。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森林越来越密，灌木越来越厚，脚下的落叶踩上去嘎吱响。空气里有腐叶的味道，混着一股腥甜，铁锈泡在水里的味儿，跟降临那天闻到的一样。
霍芳芳走在欧不凡旁边，嘴唇几乎没动。
方圆三百丈没有其他灵力指纹。
声音很低，只有欧不凡听得见。欧不凡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走路时自然晃的。
又走了一百步。
欧不凡停了。
就是这里。
领头的停下来，四个随从也停了。暗紫色的眼睛四处扫，树、灌木、落叶、腐土，什么都没有，连灵兽的影子都见不着。
虚影在哪？
欧不凡看着他，没说话。
领头的眼睛又眯了一下，瞳孔里的纹路转了一圈，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变了。
你——
天一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