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还冒着热气，灵草的香味混着肉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欧乔啃鸡腿，啃得满脸油。霍芳芳拿个手绢给她擦，擦了这边，那边又蹭上，小孩不耐烦，扭来扭去，鸡腿油蹭得袖子上都是，黄澄澄一片。
坐好。霍芳芳按住她，再动唔俾食喇。
欧乔立刻坐直了，嘴里鼓鼓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像只被揪住后颈的小猫。
欧不凡放下了筷子。
停一下。他说，讲件事。
大家都停下了。欧乔嘴里塞着鸡肉，鼓着腮帮子瞪他，手里还握着半根鸡腿，油顺着指缝往下滴。
呢几日大家都冇闲着，各自摸咗啲路子。欧不凡拿起汤勺，搅了搅锅里的汤，今日凑埋一齐讲讲，心里有数。
灯芯爆了个灯花，啪一声。
我先来。他说，天一，打交嘅。拳头硬，正面刚。第啲仲冇摸出嚟。
他看向霍芳芳。霍芳芳正跟欧乔的脸较劲，用手绢蹭得小孩直皱鼻子，眉头皱得跟小老头似的。
我能感知灵力纹路。霍芳芳说，手里没停，边个来过、系边个、大概几远，心里有数。同认脚印差唔多。
准唔准？欧承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问。他啃着一块排骨，骨头缝里的肉都要嗦干净。
熟人准，生人差啲。霍芳芳说，见过一次嘅，第二次离远啲都能认出来。
欧承点点头，又低头啃骨头去了。啃得咔吧响，腮帮子鼓鼓的。
老豆呢？欧不凡问。
能喺木头上刻嘢。欧承啃着骨头，头都没抬，刻完木头能存气，顺着纹路走。整咗个凳，坐上去暖乎乎嘅，经脉转得快。
就咁？欧琪叼着灵枣，含糊地问。枣核在嘴里滚来滚去，鼓着一边脸。
仲能打。欧承把骨头放下，抹了抹嘴，拿起桌上一块木片，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木片上立刻出现一道深痕，边缘整整齐齐的，像用刀刻的。
气从一头入去、另一头出嚟，能打穿半尺厚木板。
欧琪眼睛亮了一下。
咁猛？
欧承没接话，拿起另一块骨头接着啃。啃得咔吧响，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阿妈呢？
劳小小正在盛汤，舀了满满一勺倒进欧乔碗里。汤洒出来一点，她用抹布随手一抹，抹布立刻湿了一片。
我就会熬汤。劳小小说，灵膳，补灵力养经脉，小伤小痛饮两碗就好。大伤仲冇试过。
仲能让灵根变好！欧乔突然插嘴，满嘴鸡肉，话都说不清楚，阿嫲讲嘅！饮够咗灵根会变干净，我已经饮咗三碗喇！
劳小小笑了，用指头戳了戳她脑门。
就你嘴甜。她说，再甜都唔俾再食喇，今晚第三只鸡腿，你想食撑啊？
欧乔立刻闭嘴，埋头啃鸡腿，啃得更起劲了。
阿姐呢？欧不凡看向欧琪。
欧琪把枣核地吐在手心，往桌底一扔，枣骨碌碌滚到墙角。
我研究阵法。她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画了一个又一个，遮蔽阵、防御阵、攻击阵，都能搞。而家只会遮蔽嘅，第啲仲喺度摸。
遮蔽到咩程度？欧不凡问。
五成左右。欧琪说，手指头停在桌面上，企喺门口睇唔出灵力波动，凑埋嚟仲能感觉到。目标七成，就稳咗。
欧不凡点头。
然后大家都看向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