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我只能站旁边看着？
凭啥每次都得他们护着我？
头狼扑过来了。
腥风先到，喷她脸上，臭得反胃。
欧乔把乔一死死按在胸口，闭眼，脸往旁边一别。
完了。
心口烫起来。
像揣了个烧红的铁疙瘩，从胸口往外窜，窜得比心跳还快，皮肤烧得发疼，耳朵尖都发烫。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声响，像铅笔尖在纸上狠狠划了一道。
素描本。第一页那行字。
比爸爸所有高达都帅。
金红光从衣襟里喷出来。
顺着胳膊往上爬，爬过手肘，爬过手腕，爬过指尖。
双手亮得刺眼。她自己都得眯着眼。
嗡。
七道光刃从指尖炸开。
金红色的，一道一道，横着、竖着、斜着，从她手里弹出去。每道都亮，亮得发烫，亮得空气都在颤。
头狼扑在半空，第一道光刃迎上去。
咔嚓。
从鼻尖到尾巴根，劈成两半。
血溅土墙上，热的，腥的。
第二只风狼刚转头，第二道光刃已经到了脖子上。
咔嚓。
也是两半。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四秒。
五只风狼，四秒，全碎在地上。
刚才还吼声震天的巷子，瞬间静下来。
血腥味混着土腥味，往鼻子里钻。
欧乔贴墙站着，双手还举着，保持往前推的姿势。
她慢慢低头看。
地上一滩碎肉和血，分不清哪只是哪只。
血往她脚边流，鞋底沾了，温温的，黏糊糊的。
她又慢慢抬头。
金红光还悬在半空，七道。
七把剑。
肩甲上带花的那把。
乔一。
掌心里的模型亮着，金红光从纹路里往外渗，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乔一，她嗓子哑得厉害，你醒咗。
四秒一到，光开始暗。
从最外圈那把开始，一道一道灭。灭到第五把，胳膊开始抖。灭到第三把，腿开始软。灭到最后一把，她咬着牙撑，牙都快咬碎了。
还是没撑住。
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红屑，往下掉，掉到半空就散。有几片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欧乔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双手还举着，手指头抖得厉害，控制不住。
金红光从手上退回去，顺着胳膊往回爬，爬回胸口，钻进衣襟里，一点不剩。
她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后背全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凉的。
汗从额角往下滴，滴裤子上，晕开一小片。
鼻血往下流，滴在乔一上，滴在那朵花上。
她用手背擦，擦出一道血印子。
流鼻血说明灵力在走，她嘴里念叨，不走才可怕。
这是她上次炸完院墙跟姐姐说的。
地窖里没动静。
欧乔松了口气。没动静好。没看见，最好。
她坐在地上喘气，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留着点温度。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沾着血，还沾着点红颜料。是从那朵花上蹭下来的。
她看着那双沾血的手，嘴角动了动。
我也亮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远处兽吼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她抬眼望过去。
村子东头，金红光在闪。是爸爸。
西头，银白光刚灭下去。是姐姐。
北头，蓝光一明一灭。是妈妈。
南头，绿光窜来窜去。是爷爷。
淡金的药雾飘在半空，暖的。是奶奶。
六种光，从六个方向亮起来，把柳溪村罩在中间。
金红，银白，蓝，绿，淡金，还有她手上刚灭的金红光刃。
六种光，六个人，六台玄甲。
都亮了。
欧乔靠着墙，喘气，嘴角咧开。
她低头看怀里的乔一。巴掌大的模型，肩甲上那朵花沾了鼻血，红红的，颜料混着血，比之前更艳了。
爸爸要是看见她发光，估计得吓一跳。
欧乔嘿嘿笑出声。
鼻子又滴下一滴血，正好砸在那朵花上，跟之前的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