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你懂灵草？
懂一点。劳小小点头，以前跟着师傅学过。
一点？刘管事笑了，笑得胡子都抖，我管灵草园十年，外门弟子采银叶草，能有三成完整就不错。你采的，十成完整。
他把那株银叶草放回去。
以后你们不用只采银叶草。他说，赤芝、七星花、凝露草，这些都可以采。采完直接交到我这儿，我按上品算。
他指了指园子深处。
里面那区的灵草品质好些，以后你们去那儿采。
劳小小愣了一下。
优先采集权。
多谢刘管事。她赶紧拱手。
不用谢。刘管事摆摆手，灵草园缺识货的人。你会采，我们就有好灵草用。双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有一条，采归采，别往外传。灵草园的规矩，你们懂的。
劳小小说。
刘管事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劳小小一眼。
你叫什么名？
劳小小。
劳小小。刘管事念叨了一遍，记住了。
说完他背着手，慢悠悠走了。
全家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阿妈你好劲啊！欧乔第一个跳起来，差点喊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管事都识得你啦！
低调啲。劳小小拉住她，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欧承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
厉害。他说。
劳小小脸有点红。
好啦，收工返去。她把那捆赤芝和七星花拎起来，呢啲带返去，今晚煲个好嘅。
回了石屋。
劳小小进厨房（中间那间），开始忙活。
新采的银叶草、赤芝、七星花，一样洗了一点，放进锅里。又加了点之前带过来的灵米、灵枣。
火光跳啊跳。
锅里的汤从透明变成淡绿色，又从淡绿色变成浅红色，最后变成六色光，在锅里转。
一股浓郁的药香飘出来，弥漫了三间石屋。
好香啊。欧乔趴在厨房门口，鼻子一动一动的，阿妈，几时好？
快咗。劳小小搅着汤，再等一刻钟。
一刻钟后，汤好了。
汤色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六色很淡，现在浓了很多，像把彩虹熬进了汤里。
试试。劳小小说。
六个人端起碗，喝了一口。
灵气从喉咙冲下去，落到肚子里，然后炸开。不是那种猛烈的炸，是温润的，像春天的河水漫开，流遍全身。
五种属性的灵气，各走各的经脉，一点都不冲突。
欧不凡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炼气一层的壁垒，又松了一截。
比之前喝的，效果至少好了五倍。
好厉害。欧琪睁开眼，眼里闪着光，灵草品质提升，灵膳效果跟着提升。如果用中品灵草……
唔使急。欧不凡放下碗，下品就够了。
他看了看窗外。
外面天色暗了，外门区的油灯一盏盏亮起来。远处有人说话，有狗叫，还有灵草园方向飘过来的药香。
太张扬，容易惹麻烦。他说，钱大壮的事，你哋忘了？
霍芳芳点头：系，要低调。
灵膳嘅事，除咗我哋六个，冇人可以知道。欧不凡环视一圈，赵石都唔可以讲。
赵石哥哥也不能说吗？欧乔眨眨眼，下意识蹦出一句这边的话，又赶紧换回家乡话，点解呀？
不能。欧不凡语气很认真，不是不信他，是为他好。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欧乔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低头扒拉碗里的汤，咁我就唔讲。
全家喝完汤，各自打坐修炼。
石屋里很静。
只有锅里剩下的一点汤，还在冒着热气。六色光在热气里转，转着转着，凝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转了三圈，散开了，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