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没办法。这些灰羽鹤再死下去，他这个管事也不好交代。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挥挥手，就按你说的来。要是没用，我扣你们贡献点。
劳小小笑了笑，没说话。
全家接着清理。欧承和欧不凡铲粪，霍芳芳扫地，劳小小顺便把另外两间饲料也看了看，赤鬃兽没问题，风狼也没问题，只有灰羽鹤的饲料配错。
日落时分，灵兽圈清理完毕。
三间圈子干干净净，地面冲得发亮，连臭味都散不少。周管事背着手转一圈，点点头。
还行。他说，比以前那些人清理得干净。
他顿了顿，又看劳小小一眼。
饲料的事……要是真管用，我给你们记一功。
谢谢周管事。劳小小拱手。
接下来三天，全家还是接清理灵兽圈的任务。灰羽鹤的饲料，按劳小小的方子换过。
第一天，没什么变化。灰羽鹤还是蔫头耷脑，缩在角落。周管事来看一眼，摇摇头，转身走。
第二天，有几只灰羽鹤开始主动吃食。羽毛还是灰的，但眼睛亮一点。周管事站在圈门口看半天，没说话。
第三天一早，全家刚到灵兽圈，就听见里面扑棱棱响。
十几只灰羽鹤在圈子里飞来飞去，羽毛灰白色，带着淡淡光泽。它们不再缩在角落，而是站在食槽边，脑袋一点一点啄食，精神得很。
周管事站在圈门口，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这……这……他瞪着眼，半天说不出话。
昨天还半死不活的鹤，今天跟换了批似的。
活了？他喃喃自语，真活了？
劳小小走过去，看一眼。
正常。她说，淤毒清了，精神头自然就回来。再喂七日，就能全好。
周管事转头看她，眼神都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都变，丹药堂的医师都看不出的毛病，你闻一下就知道了？
劳小小笑了笑。
我以前是煲汤的。她说。
煲汤？周管事更懵。
劳小小说，灵草这东西，人吃是灵膳，兽吃是饲料，道理都一样。搭配对了补身子，搭配错了伤身子。
周管事盯她看半天，像看个怪物。然后他一拍大腿。
人才啊！他激动得酒葫芦直晃，酒洒一身都没察觉，你一个杂灵根，居然比丹药堂那些废物还懂灵草！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妹子，你跟我交个底，你这本事，还有啥？
劳小小还没说话，欧不凡走过来。
周管事。他拱手，任务做完，我们先走了。
周管事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哦，好，好。他连连点头，贡献点我给你们记上等，不，特等！以后你们来灵兽圈，不用做粗活，帮我看看灵兽就行！
全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出了灵兽圈，欧琪蹦蹦跳跳。
阿妈你太劲了！她压低声音，一脸兴奋，个老头睇到眼都突埋！
小意思。劳小小笑了笑，以前煲汤煲多了，边种草同边种草不能放一齐，闭着眼都分得清。
灵草唔系普通嘅草啊。欧琪说。
草就系草。劳小小说，人食嘅叫汤，兽食嘅叫饲料，道理都一样。
欧不凡走在前面，没说话。
他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银叶草和赤芝，都是最常见低阶灵草。灵兽圈的老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一错就是半个多月，没人发现？丹药堂的医师来了也看不出问题？
还是说……
不是不小心？
他回头望一眼灵兽圈的方向。朝阳下，灰羽鹤影子在圈子里晃来晃去。最靠边的那只鹤，忽然停下，往这边看一眼。
它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一下。
不是活力。
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