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
全家端着饭找了个最偏的角落坐下，灵米粥冒着热气，配一碟咸菜。欧乔捧着碗小口小口喝，喝得很认真。劳小小帮她擦嘴角的饭粒，阿妹，慢啲食，冇人同你抢。欧乔点点头，喝得更慢了。
欧承扒拉两口饭，抬头看一眼食堂门口，压低声音，今日冇见钱大壮，出奇了。
冇见到仲好。欧琪说，难得清静一日。
欧不凡没说话，低头吃饭。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正吃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让。欧不凡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一声，一碗热汤直接泼在欧承背上。
欧承一声跳起来，背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热汤顺着脊背往下流，烫得他龇牙咧嘴。他转过身眼睛红了，你——
钱大壮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个空碗，一脸无辜，哟，杂灵根？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一点歉意都没有。两个跟班站在他旁边嘿嘿直笑，周围的弟子都看过来窃窃私语。
钱大壮又找茬了。这一家杂灵根也是倒霉。嘘，小声点，别让钱大壮听见。
欧承攥紧拳头，指节捏青，钱大壮，你故意嘅！
故意？钱大壮嗤笑一声，饭堂人这么多，撞一下怎么了？谁让你站在路中间挡道？
呢度系角落，边度挡道——
老豆。欧不凡站起来拉住欧承，算啦。
不凡！佢故意——
我话算啦。欧不凡的声音很沉。欧承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没动。
钱大壮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轻蔑，歪着头，怎么？不服气？
欧不凡拱手，不敢。是我们没注意，挡了钱师兄的路。抱歉。
钱大壮盯着他看了几秒，一声，把空碗往旁边桌上一放，算你识相。杂灵根就要有杂灵根的样子，别到处乱跑，碍眼。他转身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一眼。
对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昨晚那鬼，我知道是谁搞的。别以为躲在暗处装神弄鬼，老子就怕了。告诉你们，鬼这种东西，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怕，它越来。你要是硬气，它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往地上吐一口唾沫，有种的，别躲躲藏藏的，光明正大出来跟老子干一场。
说完他转身走了，周围弟子议论纷纷。全家站在原地谁也没说话，欧承的后背还在发烫，湿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可他没动。劳小小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干布帮他擦背上的汤，先返去换件衫，唔好冻亲。
欧承没说话，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下午，全家去灵兽圈做任务，路上又碰见钱大壮。他靠在一棵树上抱着胳膊，好像专门在等他们，哟，这么巧？
欧不凡想绕过去，钱大壮往前一站挡住去路，急什么？陪师兄聊聊。
欧不凡停下脚步，钱师兄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钱大壮耸耸肩，目光扫过全家，最后落在欧琪手里的阵纹笔记上，看什么呢？给我看看。他伸手就去抢，欧琪往后一缩，唔好碰我嘅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