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壮的手伸到半空停住，看着欧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还挺凶。杂灵根的丫头片子，脾气还不小。他又伸手，这次更快，欧琪没躲开，笔记被他一把抢过去。
钱大壮翻开笔记扫了两眼，阵纹？杂灵根也学阵纹？他翻了几页随手扔给旁边的跟班，你看看，画的什么玩意儿，跟鬼画符似的。
跟班接过来看了两眼哈哈大笑，钱哥，这也叫阵纹？我用脚画的都比这个强！另一个跟班也凑过来看，就是就是，杂灵根学阵纹，简直是浪费纸！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得前仰后合。
欧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牙关紧咬。她想冲上去抢回来，被劳小小拉住了，阿琪，忍下，忍下就过去了。欧琪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掉下来。她没说话。
钱大壮笑够了，把笔记拿回来在手里掂了掂，行吧。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还给你们。他把笔记往地上一扔，捡吧。杂灵根的破烂，我还不稀罕呢。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走了。
欧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笔记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蹲下来把笔记捡起来。封面上沾了泥，她用袖子擦了擦，越擦越脏。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阿妹。欧乔拉她的衣角，唔好喊。
欧琪摇摇头把眼泪擦掉，声音有点哑，我冇事，返去擦干净就好了。
晚上，全家在石屋里。欧琪坐在桌子前一页一页擦笔记上的泥，擦得很认真。其他人各忙各的，劳小小在熬汤，欧承在磨刀，欧不凡在擦桌子，霍芳芳在闭目修炼，欧乔在玩一块灵木。石屋里很安静。
门被踹开。
钱大壮带着两个跟班站在门口，走进来四下打量，哟，都在呢。杂灵根住的地方，还挺干净。
欧不凡放下抹布，钱师兄。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什么事。钱大壮耸耸肩，就是白天的事，还没说完。他走到桌子前看着欧琪手里的笔记，伸手又把笔记抢过去，还在擦呢？擦什么擦，反正都是垃圾。他双手一撕，一声，笔记被撕成两半。
钱大壮！欧琪站起来声音发抖，你——
我什么我？钱大壮冷笑，杂灵根学阵纹，就是浪费纸。撕了，是给你面子。他把碎纸往地上一扔，然后抬脚往桌子上一踹，一声，桌子翻了，碗筷掉了一地，汤撒了一地。欧乔吓得一哆嗦，躲到劳小小身后。
钱大壮看着满地狼藉满意地点点头，行。今天就这样。给你们一个教训。他指着欧不凡的鼻子，以后见到我，放聪明点。别跟我耍花招，不然，下次就不是撕笔记这么简单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咧嘴一笑，对了。还有件事。下个月的灵石配给，你们的，我替你们领了。杂灵根拿灵石，也是浪费。不如给我，我还能多买几颗聚气丹。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走了。
石屋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碗筷碎了，笔记撕成了碎片。全家人站在原地谁也没说话。霍芳芳闭着眼，指尖灵力微微波动，他的灵力，很乱。
欧不凡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狼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袖子里那双手，攥得有多紧。
收拾一下吧。他说，蹲下来捡地上的碎碗片。
全家人都没说话。他们蹲下来一起收拾。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冷冷清清。
屋外，赵石站了一会儿走了。更远的地方，赵铁山站了很久也走了。
石屋里，六个人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着。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