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钱大壮就拖着伤腿去了执法门。
脸还肿着,鼻子包着纱布,膝盖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可他走得很快,眼睛里的恨意比腿上的疼还烈。两个跟班跟在后面,也都鼻青脸肿的。
堂哥!堂哥!钱大壮一进执法门大堂就喊,你要替我做主啊!
钱大彪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见他这副样子,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欧不凡!就是那个新来的杂灵根!钱大壮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喊,堂哥你看我这脸!你看我这鼻子!还有我这腿!全是他打的!他还说,说执法门算个屁,就算你来了他也不怕!
钱大彪的脸沉下来。
真的假的?他问,他一个炼气四层的杂灵根,能把你打成这样?
他使阴招啊堂哥!钱大壮说,趁我不注意,背后偷袭!不然就凭他一个杂灵根,给我提鞋都不配!
钱大彪站起来,背着手在堂上来回走了两步。
他停下,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冲外面喊,来人!四个执法弟子,跟我去外门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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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里,欧琪和欧乔坐在床上,额头上贴着纱布。欧乔精神不错,抱着乔一在那小声说话;欧琪低着头,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不凡,欧承站在门口往外看,今日冇见钱大壮来揾事。
唔会咁容易就算嘅,霍芳芳说,佢堂哥系执法门副管事,一定有后着。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整齐,沉重,带着铁链子哗啦哗啦的响声。
欧不凡!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像冰块砸在石头上。
开门!执法门办事!
屋里所有人都站起来。霍芳芳侧耳听了听,眉头微皱,四个执法门弟子,她低声说,炼气七层两个,炼气八层两个。还有一个……筑基期。
筑基期。
欧承的脸一下子白了。执法门副管事,钱大彪,居然亲自来了。
欧不凡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两个女儿,又看了一眼父母和妻子,最后目光落在霍芳芳身上。
开门。他说。
欧承走过去,手放在门上,顿了两秒,然后拉开。
四个执法门弟子站在门口,一身黑衣腰佩执法令牌,面无表情。为首的是个中年修士,三角眼神色阴冷。他身后站着一个微胖的中年修士,一脸横肉,穿着副管事的服饰——钱大彪。
钱大彪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欧不凡身上。
你就是欧不凡?他问,声音沙哑。
欧不凡说。
你涉嫌殴打同门,钱大彪说,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欧承往前走一步挡在欧不凡前面,是钱大壮先动手伤了我两个孙女儿!大的七岁细的五岁,头都磕破了!
有没有伤人,执法门自会调查,钱大彪冷笑一声,现在,我们只带殴打同门的人走。
他抬手示意,旁边一个执法弟子拿出一根锁链。黑色的铁链,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闪一闪泛着冷光。
锁灵链,钱大彪说,专门用来锁违规弟子。欧不凡,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们动手?
欧不凡把欧承往旁边拉了拉,自己往前走一步。
我跟你们走。他说。
阿爸!欧琪喊。
爸爸!欧乔也喊,从床上爬下来要跑过来,被劳小小一把拉住。
欧不凡回头冲两个孩子笑了笑,冇事,他说,我去去就返。
阿仔……劳小小往前走一步,眼睛红了。她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最终只说出两个字,小心。
放心,欧不凡说,我冇做错事,佢哋唔敢把我怎么样。
他又看向霍芳芳。
屋企交给你了。他说。
霍芳芳点头,放心。她侧过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欧琪说:用阵纹记录一切。所有细节,一个都别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