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壮失踪第三天,执法门来了。
不是之前那两个走走过场的小弟子,是钱大彪亲自带队。
一队黑衣执法弟子,整整八个人,腰佩执法令牌,一脸冷硬,从外门那头走过来,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的响。
外门弟子们纷纷让开道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钱副管事亲自来了?有人压低声音,钱大壮的事闹大了?
何止闹大了,旁边的人说,听说昨晚有人去执法门举报,说钱大壮和四个师兄同时失踪,肯定是被人害了。
被害了?谁干的?
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是杂灵根那家。
八个人的队伍,径直走到欧不凡家门口。
钱大彪站在最前面。
他四十来岁,身材高大,一脸横肉,穿着执法门的黑衣,腰佩长刀,眼神锐利。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光是那股气势,就让周围的弟子不由自主往后退。
欧不凡,他开口,声音低沉,像闷雷滚过地面,出来。
欧不凡从屋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外门弟子服,很普通,很不起眼。他站在门口,看着钱大彪,脸上没什么表情。
钱副管事。他拱了拱手。
钱大彪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钱大壮是我堂弟。他说,亲堂弟。
欧不凡没说话。
他失踪了,钱大彪说,和四个炼气九层、十层的师兄一起失踪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听说了。欧不凡说。
听说了?钱大彪冷笑一声,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欧不凡说,我跟钱师兄不熟。
不熟?钱大彪上前一步,不熟他会去找你麻烦?不熟他会带人去你石屋?
周围一片吸气声。
欧不凡抬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钱副管事,他说,你堂弟带人去我石屋这件事,我还没找执法门告状。你今天来,是要替他道歉的?
钱大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找死?他身后的一个执法弟子喝道。
欧不凡看都没看他,只是盯着钱大彪。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好,好得很。钱大彪咬着牙,小子,你嘴挺硬。
他挥了挥手,
四个执法弟子立刻冲进石屋。
翻箱倒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桌子被掀开,床板被撬开,墙上的石砖被敲下来检查,连地面都被灵力扫了一遍。
外面的弟子们围了一圈,议论纷纷。
真搜啊?
钱副管事都亲自来了,能不搜吗?
可这一家都是杂灵根,最高的才炼气四层……
谁知道呢,说不定藏了什么暗器。
石屋里,搜了足足一炷香。
四个执法弟子出来,摇了摇头。
副管事,为首的弟子说,没发现异常。
没有血迹?
没有。
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
没有灵力残留?
没有。弟子说,石屋里干干净净的,灵力波动正常,连一丝异常都没有。
钱大彪的脸更沉了。
灵力探测。他说。
一个执法弟子走上前,双手张开,淡蓝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扩散出去,覆盖了整个石屋,也覆盖了院子里的六个人。
灵力扫过欧不凡,扫过劳小小,扫过欧承,扫过霍芳芳,扫过欧琪,扫过欧乔。
一遍。
两遍。
三遍。
弟子收回手,脸色有点奇怪。
副管事,他说,灵力波动正常。
正常?钱大彪皱眉,什么叫正常?
就是……很正常。弟子说,炼气四层,三层,二层,一层,还有两个没有修为的孩子。跟宗门登记的一模一样。没有隐藏修为,没有异常波动,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钱大彪盯着欧不凡。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像是要把欧不凡看穿。
你是炼气四层。他说。
欧不凡说。
炼气四层,钱大彪说,你不可能杀得了炼气八层的钱大壮。更不用说四个炼气九层、十层的高手。
所以,欧不凡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杀他?
钱大彪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是啊。
一个炼气四层的杂灵根,怎么可能杀得了炼气八层的钱大壮?还连带四个炼气九层、十层的?五个打一个,还能被反杀?还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可为什么?为什么钱大壮偏偏就是在去找这家人麻烦之后失踪的?时间对得上,动机也对得上——钱大壮欺负他们,他们怀恨在心,然后……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