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五个高手就凭空消失了?
说不通。
怎么都说不通。
钱大彪死死盯着欧不凡。他心里有怀疑,有怒火,有不甘,可他没有证据。
一点证据都没有。
石屋里干干净净,灵力波动正常,连一丝血迹、一缕灵力残留都找不到。五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副管事,旁边的执法弟子低声说,宗规……没有证据,不能定罪。
钱大彪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继续查。
他转过身,看向周围的外门弟子。
所有人,他声音很大,整个外门都能听见,有关于钱大壮下落的消息,立刻来执法门报告。提供线索者,奖励灵石一百块。
一百块灵石!
周围一片骚动。
一百块?这么多?
钱副管事这回真急了……
要是能找到线索就好了……
钱大彪收回目光,最后看了欧不凡一眼。
那一眼,很冷,很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怀疑。
小子,他说,别让我查到证据。
欧不凡看着他,没说话。
钱大彪一挥手,
八个执法弟子,来的时候浩浩荡荡,走的时候也浩浩荡荡。
围观的弟子们渐渐散了。
走的时候,每个人都往石屋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有怀疑,有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石屋里,欧承从后门溜进来,拍了拍胸口。
我丢,佢低声讲,钱大彪亲自嚟,吓死我。
怕咩。劳小小白咗佢一眼,继续揉面团,我哋又冇做乜嘢。
系就系啦,欧承摸摸后颈,但佢个样好似要吃人咁。
霍芳芳靠在窗边,指尖灵力丝微微颤动。
走咗。佢讲,八个人都走晒。
走咗就好。劳小小说。
欧不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钱大彪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阿爸?欧琪走过来,拉咗拉佢嘅衣角,佢哋会唔会再嚟?
欧不凡讲。
欧琪愣咗。
钱大彪唔会就咁算数嘅。欧不凡讲,佢今次冇查到嘢,但佢会派人监视我哋。
监视?欧承凑过来,咁点算?
照常过日子。欧不凡讲,该做咩做咩,乜都唔好改。越正常,佢就越冇办法。
佢转身入屋。
今日中午食咩?佢问。
灵谷饭,劳小小说,加个炒灵菜。
欧不凡点点头,我帮你。
一家人又各忙各的了。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之后的一周,执法门天天来。
今天查这个,明天查那个,挨家挨户地问,把整个外门翻了个底朝天。可翻来覆去,什么都没查到。
五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外门弟子们从一开始的议论纷纷,到后来的见怪不怪,再到后来,连提都没人提了。
只有钱大彪,还是不肯放弃。
他每天都来外门转一圈,每次路过欧不凡家的石屋,都要往里面看一眼。那眼神,一天比一天冷,一天比一天沉。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证据。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证人,没有灵力残留。什么都没有。
宗规摆在那里,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哪怕他是执法门副管事,也不能随便抓人。
这天傍晚,钱大彪又站在远处,看着那间不起眼的石屋。
他身后,一个执法弟子走过来,低声说:副管事,还查吗?
钱大彪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眼神阴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我就不信,他说,五个大活人,还能真的凭空消失了。
他转身走了。
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石屋里,欧不凡坐在桌子边,喝着灵谷粥。
霍芳芳靠在窗边,收回灵力。
走咗。佢讲。
欧不凡点点头。
佢会唔会甘心?劳小小问。
唔会。欧不凡讲。
他放下碗,看向窗外。
外面,天快黑了。
呢件事,佢轻声讲,仲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