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还有，周管事是我师父。你们的事，我会跟他提。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阿仔，你信佢？劳小小走到欧不凡旁边。
欧不凡说，佢嘅眼神好真。
我丢，赵铁山居然同我哋道歉？欧承从门槛上跳下来，呢个世界真系变咗。
人心肉做嘅。劳小小把石桌上的布袋收起来，佢睇到我哋做嘅事，自然会改。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赵石来了。
他站在门口，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看见欧不凡在，才走进来。
欧大哥，我刚才看见铁山哥从你这边出去。他说，声音有点紧张，他来……干什么？
来道歉。
道歉？赵石瞪大眼睛，铁山哥向你们道歉？
赵石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他跟赵铁山一起长大，知道这个人有多傲。外门弟子里，赵铁山是天赋最好的几个之一，炼气七层，距离筑基只差一步。这个人从来不服谁，更别提向人低头道歉了。
他……还说什么了？
告诉我们钱大彪背后有内门刘执事撑腰。欧不凡说，说以后会帮我们。
赵石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他？他看着欧不凡，他以前跟钱大壮走得虽然不算近，但也没少跟着一起起哄。
人会变。欧不凡说，他选择帮我们，我信他。
赵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信你的判断。他转身往外走，走到拐角处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很低，谢谢你欧大哥。还有……对不起，我之前没敢站出来帮你们。
他没等欧不凡回答，快步走了。
欧不凡站在院子里，看着巷口的方向。
赵铁山来道歉，赵石来确认。一天之内，两个人的态度都变了。
欧承蹲在门槛上擦他那把改装过的废铁剑，欧琪蹲在地上继续画没画完的阵纹，劳小小在厨房里烧火准备晚饭，霍芳芳靠在窗边闭目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欧乔趴在桌上写她的修真笔记。
一家人各忙各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柴火噼啪的响声和欧承擦剑的沙沙声。
欧不凡走到欧琪旁边，蹲下来看她画的阵纹。
画紧咩？
困阵嘅改良版。欧琪头也不抬，比之前个稳固三倍。
欧不凡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夜色里，不远处的执法门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钱大彪还在那里。刘执事还在内门。他们的麻烦还没完。
但欧不凡心里不像之前那么沉了。赵铁山、赵石、周管事，加上灵兽圈那些喝过灵膳、欠过他人情的外门弟子——至少现在，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夜风从莽荒林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欧不凡关上门，转身走回院子。
食饭喇。劳小小在厨房里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