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圈破案后的第三天傍晚，赵铁山来了。
他站在石屋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布袋，没往里走，就那么站着。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整个人染成一片暗红色。
欧不凡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举到一半，看见门口的人，停住了。
赵铁山？
赵铁山走进来，走到院子中间，站定。他把布袋放在石桌上，然后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欧承手里啃了一半的果子停在嘴边，霍芳芳靠在窗边睁开眼，蹲在地上画阵纹的欧琪抬起头。连趴在桌上打盹的欧乔都被这动静弄醒了，揉着眼睛看过来。
赵铁山在道歉。那个曾经当众说杂灵根不配修炼的赵铁山，在给他们鞠躬道歉。
我以前对你们有偏见。赵铁山直起身，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觉得杂灵根活该在最底层。我错了。
欧不凡把斧头放在旁边，看着他。
你不用道歉。你没对我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我虽然没有动手。赵铁山说，但我也没有阻止。沉默也是一种伤害。
欧不凡没说话，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赵铁山坐下，把布袋往欧不凡面前推了推。
这里面是一些灵石和聚气散，不多，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用。
我知道你们不缺这个。但我想给。赵铁山抬起头，看着欧不凡的眼睛，你们知不知道，钱大壮背后不只是钱大彪一个人。
欧不凡的眼神沉下来。
什么意思？
钱大彪在执法门当副管事，看起来风光，其实他上面还有人。赵铁山压低声音，内门有个姓刘的执事，叫刘全，是钱大彪的表舅。钱大壮在外门横着走，靠的不只是他堂哥，还有这层关系。你们之前去执法门投诉没用，因为执法门就是他们的人。
欧承在旁边听得皱起眉头。内门执事，炼气十二层以上的修为，比钱大彪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难怪钱大彪敢这么嚣张。
那怎么办？
忍。或者比他们强。赵铁山说，忍到你们足够强，强到刘执事都要忌惮你们，到时候就没人敢动你们了。
欧不凡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赵铁山看着他。
因为你们没做错什么。他说，灵兽圈破案那天，我就在旁边看着。一个杂灵根的杂役弟子，能在灵兽暴走的时候稳住局面，还能查出散灵散的来源，最后绕开执法门直接找周管事破案。这种事，外门没几个人做得到。
他顿了顿。
你们一家，都不容易。
劳小小从屋里走出来，把一碗水放在赵铁山面前。
先喝口水。
赵铁山端起碗，一口喝干。
谢谢。
以后我帮你们。他放下碗，看着欧不凡，我在外门待了五年，什么人什么事都清楚。以后我帮你们挑安全的任务，帮你们避开钱大彪的人，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欧不凡点了点头，多谢。
赵铁山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先走了。记住，小心钱大彪。他这个人记仇，钱大壮失踪的事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