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灵药师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个穿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腰上挂着内门弟子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道银色纹路，筑基一层的标志。
灵膳档前排队的弟子看见这人，都自觉往两边让了让。筑基期修士在外门很少见，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大部分外门弟子修为一辈子都停在炼气期，筑基对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境界。
灵膳婆婆。孙灵药师走到档前，脸上没了上次的不屑，多了几分严肃，这位是内门周灵药师，专精灵药一道，筑基一层。他听说了你的灵膳，想来看看。
劳小小一边盛汤，一边抬眼扫了周灵药师一下。周灵药师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看着仙风道骨，眼神却很锐利，像两把刀子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灵膳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劳小小把一碗汤递给排队的弟子，收了灵石，才又开口，周灵药师想怎么看？
听说你的灵膳，灵力恢复速度超过宗门的恢复丹？周灵药师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排队的弟子都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恢复丹是宗门标准灵药，炼气期弟子人手一瓶，效果有目共睹，说灵膳比恢复丹好，谁都想听听内门灵药师怎么说。
弟子们这么传，我没说过。劳小小淡淡地说。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周灵药师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乳白色丹药，这是中品恢复丹，比外门的下品恢复丹效果好三倍。我倒要看看，你的灵膳能不能比过这个。
周围弟子一片低呼。中品恢复丹，内门弟子才用得起，一枚要五块中品灵石，外门弟子别说用，见都没见过几次。
劳小小没说话，转身盛了一碗升级版的五行调和汤，就是给全家喝的那种中品版本，放在周灵药师面前。汤是银白色的，泛着淡淡银光，灵气比普通版浓郁好几倍，香气飘开来，排队的弟子都忍不住吸鼻子。
周灵药师先是拿起玉碗，用灵力探查了一番，眉头皱起来。
灵力波动……确实不弱。他把碗放下，从袖中又摸出一块玉片，那是测灵玉，能精确测量灵药的灵力含量和药性利用率。他把测灵玉放进汤里，玉片亮起柔和的白光。
一息。两息。三息。
周灵药师的眉头越皱越紧。
药性利用率……七成？他抬起头，看着劳小小，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七成？这怎么可能？灵药提炼最多只能发挥三成药性，你这一碗汤，七成药性都能被吸收？
灵药提炼去掉了灵草的五行平衡。劳小小擦了擦手，说，五行相生相克，单独提炼某一种药性，其他药性被当成杂质去掉了，利用率自然低。灵膳保留了五行平衡，各种药性互相滋养，吸收起来自然顺畅。说七成是保守，有些灵草搭配得好，能到七成五。
周灵药师沉默了。
他拿起玉碗，喝了一口。银白色的汤滑进喉咙，一股温和但浑厚的灵力顺着经脉散开，不像恢复丹那样猛烈，像温水漫过干涸的土地，经脉里的疲惫和滞涩感一点点化开，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周灵药师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变化。过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他才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劳小小。
灵力恢复速度……确实比中品恢复丹快两成。他说，而且没有丹毒，药性温和，不会对经脉造成负担。这……确实是七成利用率。
周围弟子一片哗然。
比中品恢复丹还快？
我就说灵膳婆婆的汤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