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药师回去三天后，内门的人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周灵药师，也不是孙灵药师，是个穿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腰上的令牌刻着两道银纹，筑基二层，比周灵药师还高一层。他身后跟着两个执法门弟子，腰间挎着刀，表情严肃。
灵膳档前排队的弟子看见这阵仗，都不敢说话了，纷纷让开道。筑基二层的内门执事，在外门弟子眼里已经是天大的人物。
劳小小。白长袍男人站在档前，声音平平的，内门李长老有请，跟我走一趟。
排队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李长老，内门五大长老之一，筑基后期修为，专管宗门资源调配，灵膳这种事归他管。
劳小小擦了擦手，没有慌。现在走不开，档口还有弟子等着喝汤。
汤可以明天再卖。白长袍男人皱了皱眉，李长老召见，是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
我这小本生意，一天不卖，明天弟子们就没汤喝。劳小小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李长老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或者等我收了摊，晚上再说。
白长袍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他忍住了。周灵药师回去后把灵膳的事跟李长老说了，李长老很感兴趣，特意叮嘱他不要动粗，要好好谈。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张烫金请帖，放在灶台上。
今晚戌时，内门迎宾阁，李长老等你。他说，你可以带一个家人同去。别迟到。
说完，白长袍男人转身就走，两个执法门弟子跟在后面，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人走了，排队的弟子们才敢出声。
灵膳婆婆，李长老找你什么事啊？
不会是因为灵膳比灵药好吧？
内门不会是想把灵膳婆婆抢走吧？
劳小小没回答，把请帖收起来，继续盛汤。别乱猜，喝汤。
收摊之后，全家关上门，在石屋里商量。
肯定是为了灵膳配方来的。欧琪第一个开口，她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关系图，上次偷配方没成功，这次内门长老亲自出面，不会是小事。
会是什么条件？欧承问。
要么收编，要么合作。欧不凡手指敲着桌面，收编就是让婆婆进内门当灵膳师傅，配方归宗门，我们一家人跟着进内门，但从此受宗门管制，没有自由。合作就是宗门提供灵草，我们出灵膳，利润分成，但配方问题肯定要谈。
配方不能交。欧琪立刻说，交了配方，我们就失去了最大的底牌。他们学会了灵膳，随时可以踢开我们。
不交配方，他们会同意吗？劳小小问。
欧不凡说，因为他们要的不是配方，是灵膳。只要灵膳效果在，谁做的不重要。但如果他们发现拿了配方也做不出来，就不会再要配方了。
他们会硬抢吗？欧承握紧了斧头。
不会明抢。霍芳芳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李长老管资源，是个务实的人。明抢一个外门弟子的配方，传出去名声不好听，而且万一抢过去做不出来，反而丢面子。他大概率会提出合作。
合作条件是什么？劳小小问。
不好说。欧不凡说，但不管什么条件，我们得有自己的底线。配方不交，灵膳制作权必须在我们手里，利润不能低于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