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不凡和劳小小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三刻。
石屋里的人都没睡，看见他们推开门进来，欧琪立刻从桌边站起来，欧承磨剑的手也停了，欧乔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跑过去抱住劳小小的腿。
奶奶！
没事。劳小小摸了摸欧乔的头，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谈成了。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霍芳芳从窗边收回感知，给两人倒了两杯热水。
怎么谈的？欧琪问。
欧不凡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才慢慢开口。李长老开的条件是：宗门每月提供三十株中品灵草，我们负责制作灵膳，宗门统一收购外销，利润我们拿三成，配方归宗门所有，灵膳制作受宗门监管。
三成？欧承瞪眼，他们怎么不去抢？
我也是这么说的。劳小小笑了笑，然后我就跟他谈。
劳小小当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她坐在迎宾阁的椅子上，喝了一口侍女端上来的灵茶，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李长老，配方我不能交。
李长老坐在主位上，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绣着灵草图案的锦袍，闻言抬了抬眼皮。为什么？
因为配方交了也没用。劳小小说，灵膳和灵药不一样，灵药按方抓药，火候差一点效果差不了多少。灵膳讲究的是五行平衡，灵草的年份、产地、新鲜程度、下锅顺序、火候大小，甚至当天的天气、熬汤人的状态，都会影响效果。同样的配方，我做出来是七成利用率，换个人做，可能连三成都不到。
李长老皱了皱眉。你怎么证明？
周灵药师拿了我的配方吗？劳小小问。
站在旁边的周灵药师脸色一僵。他确实偷偷记下了劳小小那天熬汤的大致配料比例，回去之后试着熬了三次，最好的一次药性利用率也才四成出头，比下品恢复丹强一点，远不如劳小小做的。
他试过了，做不出来。劳小小没等周灵药师回答，直接说，所以配方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我给宗门做灵膳，保证七成利用率，比宗门自己做划算得多。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李长老问。
第一，配方不交，灵膳制作由我全权负责，宗门不派人监工，不偷学工艺。劳小小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宗门每月提供五十株中品灵草，不指定种类，我自己选。第三，利润五五分，宗门负责外销，我只负责做。第四，合作期间，宗门不得找我家人的麻烦，保障我们在外门的安全。
李长老沉默了。
他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迎宾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周灵药师站在旁边想说话，被李长老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五成利润，太高了。过了很久，李长老才开口。
不高。劳小小摇头，宗门不用出人工，不用出场地，不用承担失败风险，只需要提供灵草和销售渠道，稳拿五成利润，这是无本买卖。如果宗门自己做，光是研究配方、培养灵膳师傅，至少要花三年时间，砸进去的灵石能买几万株中品灵草，最后还不一定能成功。
她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做的灵膳，七成利用率，没有丹毒，适合所有境界的弟子，包括筑基期。周灵药师可以作证。
周灵药师脸色更僵了，但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没有丹毒，筑基期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