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考核的热闹劲还没过去，暗流又开始涌动了。
霍芳芳最先发现不对。她每天都用感知监控整个外门的灵力波动，把每个人的灵力指纹都记下来，分类整理。年度考核刚结束三天，她就察觉到外门多了两个陌生的灵力指纹，都是炼气七八层的修为，行踪诡秘，不跟外门弟子打交道，整天在宗门围墙根、执法堂附近、灵草库周围转。
新的探子。霍芳芳晚上汇报的时候说，在地上画了几个圈，这两个是新来的，加上之前确认的五个，一共七个紫菜宗探子，分布在外门各个关键位置。
他们在干什么？欧不凡问。
画防御图。霍芳芳说，我观察了三天，他们把外门巡逻队的换班时间、围墙的薄弱点、灵草库和法器库的位置都记下来了。还有两个人最近经常去内门后门附近转，应该是在跟刘福贵的人接头。
石屋里安静了一下。七个探子，画防御图，跟刘福贵接头，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他们要动手了？欧承握紧了斧头。
还不确定时间。霍芳芳摇头，但肯定在准备。防御图画得这么细，不是小打小闹。而且……
她顿了一下，说出了更坏的消息。
钱大彪开始第二批筛选了。
这次是谁？欧不凡眉头皱起来。
林婉儿。霍芳芳说，她年度考核拿了第七名，修为炼气七层，无父无母，没有背景，完全符合筛选条件。钱大彪已经注意到她了，我看见她的名字写在钱大彪袖子里藏的名单上，排在第二个。
婉儿？欧琪的笔停了。
林婉儿是最早跟他们亲近的外门弟子之一，帮着卖汤，跟着欧琪学阵纹，跟欧乔关系很好，跟一家人似的。钱大彪要把她卖给紫菜宗？
像保护赵石那样保护她。欧不凡立刻说，琪琪，你今晚就做遮蔽阵牌，明天想办法给她戴上。
欧琪点头，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开始刻阵牌。
第二天中午，林婉儿来帮忙的时候，欧琪把她叫到一边，递给她一块跟赵石那块差不多的小木牌，红绳穿着，上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看着就是普通的平安符。
呢个畀你。欧琪把木牌塞到她手里，压低声音，新刻嘅平安符，戴喺身上辟邪。
给我的？林婉儿接过来，木牌温温的，她有点不好意思，谢谢琪姐，又让你破费……
唔值钱，戴着就是。欧琪拍了拍她的肩，声音压得很低，最近外门唔太平，戴着保平安。
林婉儿没多想，把木牌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她跟赵石一样，以为就是普通的平安符，不值什么钱，是琪姐的一片心意。
阵牌一戴上身，林婉儿身上的灵力波动立刻变了。炼气七层的修为被遮蔽成炼气四层，刚好卡在钱大彪的筛选线下面。
接下来几天，钱大彪派来统计修为的弟子来测了两次，测灵石上显示林婉儿炼气四层，来登记的弟子扫了一眼，没记名字就走了。钱大彪看着统计上来的名单，皱了皱眉，记得林婉儿明明是炼气七层，怎么变成四层了？他派人去问，派去的弟子回来说林婉儿最近修炼出了点岔子，修为掉了，钱大彪骂了一句，就把她的名字划掉了。
林婉儿不傻。
她先是发现执法门的人不再盯着她了，之前钱大彪见了她总会多看两眼，最近遇见了直接走过去，连眼神都不给一个。然后她发现自己测灵石上的修为变成了四层，可她自己清楚，她的修为根本没掉，反而因为喝灵膳最近快要突破到八层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小木牌，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
这天收摊之后，林婉儿没有走，等其他弟子都走了，她走到欧琪身边，帮着收拾碗，压低声音问。
琪姐，这个木牌……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欧琪收拾碗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