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修为七层,执法门一直在盯着我。林婉儿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戴了这个木牌之后,测出来是四层,他们就不看我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在帮我?
欧琪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为什么?林婉儿问,眼睛红了,我只是个外门弟子,无父无母,不值得你们冒这么大风险……
傻女。欧琪拍了拍她的肩,你系我哋朋友嘛。朋友有难,梗系要帮。
林婉儿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她来不沉宗五年,无父无母,没人关心过她的死活,外门弟子欺负她是散修,执法门的人盯着她想把她卖了,只有欧不凡一家把她当人看,给她汤喝,教她阵纹,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悄悄保护她,连说都不说一声。
谢谢……林婉儿擦着眼泪,声音哽咽,谢谢你们……
唔使谢。欧琪说,呢件事唔好同任何人讲,木牌唔好摘落来,知道吗?
我知道。林婉儿用力点头,把木牌往衣服里塞了塞,紧紧贴在胸口,我谁都不说。
她没再多问,帮着把碗洗完,把灶台擦干净,才告辞离开。走的时候她步子很稳,背挺得很直,跟之前那个有点胆小的姑娘不一样了。
欧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转过身,看见欧不凡站在石屋门口。
她知道了?欧不凡问。
知道了。欧琪点头,但她不会说出去。
欧不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知道了也好,多个人多个心眼,以后有事也能有个准备。
还有一件事。霍芳芳从窗边走过来,脸色不太好,我今天感知到内门方向有一股很强的灵力波动,筑基后期,比李长老还强,应该是宗主陈守拙。他……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看我们?欧承一愣。
不确定是看我们,还是看整个外门。霍芳芳说,但他的灵力扫过石屋的时候,停顿了大概半息时间。
石屋里几个人对视一眼。陈守拙,筑基巅峰,不沉宗最强者,他为什么要往这边看?他知道多少?他是敌是友?
这些问题没人能回答。
别慌。欧不凡说,我们没做什么危害宗门的事,他要是想问,就让他问。目前来看,他没有恶意,否则我们不可能安稳站在这里。
那紫菜宗那边呢?欧承问,他们画防御图,跟刘福贵接头,我们就这么看着?
暂时只能看着。欧不凡说,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告不倒刘福贵,反而会打草惊蛇。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互助会的人,加强预警,等他们露出马脚。
他顿了一下,看着窗外渐黑的天色。
暴风雨要来之前,总是安静的。
那天晚上,霍芳芳把预警阵纹的灵敏度调到了最高,欧琪给石屋又加了一层防御阵,欧承把斧头磨得锋利,劳小小熬了一锅安神汤,让大家都喝了早点休息。欧乔抱着灰羽鹤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但她的小手一直抓着脖子上的平安符,抓得很紧。
夜风吹过巷子,呜呜地响,像什么东西在哭。南边围墙根的方向,一个黑影蹲在石头旁边,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霍芳芳坐在窗边,感知铺开,把那个黑影的灵力指纹记下来,分类到G类——紫菜宗确认探子。
七个了。
还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