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瑛?
她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才想起这人是谁。
她被指婚给弘历做嫡福晋后,家族安排同族的富察诸瑛入宝亲王府。
帮忙筹办、打理琅嬅婚前一应婚事事宜。
后来素练被退了回去,她也没注意到富察褚瑛。
没想到,竟是入了宝亲王府的后院。
可重点是……弘历什么时候跟她……
王若弗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坐直了身子,盯着锦云:“王爷和褚瑛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锦云如实回答:“奴婢打听了一下,说是王爷在褚瑛格格办事期间,看中诸瑛格格,临幸了她。
奴婢又派人回去询问。
这是二老爷给福晋的亲笔信。”
说罢,锦云递过来一个信封。
王若弗打开快速看了眼。
便折起来扔进了火盆中。
二伯父的意思很简单。
诸瑛同为富察氏,若生下子嗣,万一有个意外。
(这里的意外是指假如王若弗生不出嫡子)
孩子就能过继到福晋名下。
将来,也是个后手。
而且多一位同族女子侍奉弘历,也能帮琅嬅分宠、分担生育压力,避免其他外族女子抢先诞下长子。
王若弗神色淡淡,将马齐的意思吩咐下去。
“先给个格格位份,等生下孩子,再晋为庶福晋。”
锦云领了命令去办事。
王若弗愤恨的一巴掌拍在炕几上,气得脸都红了:“好你个狗东西弘历!
不声不响的,在外头给我添了个小的!”
上辈子盛紘也是这般,外头的莺莺燕燕一个接一个,她在家操持中馈、教养儿女,回头就多出几个姨娘庶子来。
看着弘历最近的表现,她以为弘历比盛紘好一点!
没想到这男人从古至今,骨子里的毛病都是共通的!
陈嬷嬷上前两步,在王若弗后背抚了两下,给她顺气。
“福晋,因着这等子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再说了,咱们府老爷子说的也再理,毕竟是咱们富察家的姑娘。
她有孕,总好过旁的人。”
王若弗叹口气:“我倒不是生褚瑛的气。
她有了身子,我自然会好生安排她。
我又不是那等容不下人的主母。
我气的是……”
她猛地站起来,咬着后槽牙,“我气的是王爷!这种事也不跟我说一声!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她越想越气,抬脚就往外走:“王爷这会在哪儿?”
陈嬷嬷还想再劝,但看着自家福晋那张明显被气的狠了的脸,把劝慰的话咽了回去。
恭敬答道:“王爷在书房。”
王若弗一路风风火火地杀到书房,“砰”地一声推开门。
里头弘历正坐在书案后头看书,抬头见她满面怒容地闯进来,手里的书差点被他扔了。
“怎么了这是?”弘历一脸茫然。
王若弗几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书案上,俯身盯着他的眼睛:“我问你,褚瑛有了身孕,你知道吗?”
弘历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心虚:“今早府医来回的话,本王也是才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等她生下来抱到我面前才说?”
“不是……”
弘历被她这气势逼得往椅背上一靠:“本王原是想着今晚回正院跟你说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
王若弗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怨气:“上回是谁跟我说的,往后有什么事都跟我商量着来?转头就把这话吞进狗肚子里了?”
弘历被她捶得往后一仰,赶紧伸手握住她的拳头,脸上赔着笑:“是本王错了,本王该早些告诉你,可后来,这不是忙忘了吗?
当初第一眼看到褚瑛,就没……把持住…”
“忙忘了?怕是忙着给你那青樱小主回话呢!”
王若弗抽回手,又瞪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那你往后碰见一个把持不住一个,我这正院里是不是得给你盖个大通铺?”
弘历被她这比喻逗得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回去,起身绕到她身边。
试图去拉她的手:“琅嬅,你别生气,这事儿确实是本王不对。
褚瑛那边,你看该怎么安排,你说了算,本王都听你的。”
王若弗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行了,既然有了身孕,就先给个格格的位份。
等生下孩子,再晋为庶福晋。
你放心,该有的份例一样不能少,回头我让陈嬷嬷拟个单子送过去。
至于你!”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从今日起,要是再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你看我还理不理你。”
弘历连连点头,脸上赔笑,心里却莫名觉得被她管着,还挺舒坦的。
王若弗说完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补了一句:“明儿让褚瑛来正院给我请个安,我亲自瞧瞧她。”
门关上之后,弘历重新坐回椅子上,摸了摸方才被她捶过的胸口,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这个福晋,凶是凶了点,可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
怪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