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听她这么一说,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青樱之前给他冷脸的时候他还不耐烦,可昨晚上她素着脸来书房,软软地叫了一声弘历哥哥。
他就心软了,昨夜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她那儿。
这会儿被王若弗点破,他才觉得好像确实有些……
经不住撩拨。
他低头去看王若弗的脸,正好见她抬起眼来,眼眶红了一圈,泪珠子将落未落,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弘历心头一紧,赶紧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眼角擦了一下。
琅嬅,本王的好琅嬅,快别哭了。
你这一哭,本王心里也跟着难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不自觉的涩意。
从小到大,也只有你,会这般替本王着想,会心疼本王受了委屈。
旁的人……
他没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王若弗心里头那叫一个乐开了花。
她上辈子最看不上林噙霜的那些狐媚子手段。
动不动就红了眼眶、欲语还休、软着嗓子叫。
她觉着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堂堂清贵人家的正头大娘子,怎能学那等下作做派?
可如今真用了一回,她才发觉……
竟然这么好用!
上辈子真是白活了。
早知道装个委屈掉两滴泪就能让男人把心掏出来。
她至于跟盛紘硬碰硬地吵了半辈子么?
可她面上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吸了吸鼻子,把脸又埋回他怀里。
声音软糯糯的:那王爷先别去她那了,最起码也要让她尝尝被人甩脸子,被人冷落的滋味!
弘历被她这副难得柔顺的模样弄得心都化了,手臂圈紧了些,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好,本王听你的。
他原本还想着今晚要不要再去青樱院里坐坐,毕竟昨夜刚圆了房,今儿不去显得薄情。
可这会儿抱着王若弗,闻着她发间清爽怡人的味道。
心里那点念头早就散了。
去什么去,哪都不如这儿待着舒坦。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下来,屋里还没点灯,光线昏昏的,把两人的影子笼成一团。
王若弗窝在他怀里,嘴角弯了弯,又赶紧抿平了。
她想,这辈子的日子,她可得好好盘算着过。
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男人的心像攥在手里的沙,攥太紧会漏,松了又怕被风吹走。
这里头的学问,她上辈子用了一辈子才在林噙霜那儿看明白,如今正好拿来试试火候。
弘历低头蹭了蹭她耳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琅嬅,本王伺候你就寝吧!
王若弗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声音却甜甜的:好啊!正好本福晋也能回味回味洞房那一夜。
弘历地笑了出来,搂着她的手又紧了两分。
洞房那一夜,弘历也是头一回体验了被人强迫的滋味。
还别说,怪让人怀念的。
这一晚,弘历自然又歇在了正院。
青樱院里的灯亮了大半夜,到底也没等到人来。
惢心悄悄劝她早些歇息,青樱咬着唇没说话,眼里有不甘,却到底没再像从前那样闹脾气。
而正院那头,王若弗枕着弘历的胳膊,听着他渐渐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在黑暗里无声的笑了笑。